正事辦完，小王總遞給劉楊一根菸，兩人便靠在椅背上一邊吞雲吐霧，一邊閒扯淡，什麼王李大婚、周侯戀、許韓酒後激吻、天上會所花魁案......小王總說得有鼻子有臉，跟特媽親身經歷過一樣。
兩人正聊得唾沫橫飛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小王總隨口應道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四十多歲滿臉白癜風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個子不高，有點尖嘴猴腮，最大的亮點就是他那一嘴的齙牙，劉楊一眼就認了出來，以馮氏幽默和賀歲片著稱的馮褲子馮大導演。
這其貌不揚的外貌，真他媽是醜出了新高度啊！劉楊感覺站在他面前，就跟特媽西門慶站在武大郎面前一樣。
但劉楊很清楚，眼前這個看似有些猥瑣的男人，是目前華藝當之無愧的搖錢樹，華藝以後能否上市，馮褲子的電影至關重要，因此，即便是小王總，對他也是相當客氣。
“馮導！來來來。”小王總看到馮褲子，連忙笑著招手讓他過來，然後指著對面的劉楊介紹道，“馮導，這位是恆達集團的劉楊劉董！現在也是咱們華藝的藝術總監了，以後就是自己人！”
接著他又對劉楊笑著說道：“劉董，這位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？咱們華藝的擎天白玉柱，架海紫金梁，馮褲子馮導！”
劉楊站起身，主動伸出手吹捧道：“馮導，久仰大名！我可是你的忠實影迷，你的電影我幾乎都看過，尤其是明年要上映的《白宴》，我可是期待已久了！”
馮褲子顯然早就知道劉楊這號人物，知道恆達入股了華藝，這位劉董就是資方代表之一，算是他的老闆之一。
“哎呀！劉董！您好您好！”馮褲子雙手握住劉楊的手，露出兩個大齙牙極其諂媚道，“能讓劉董您喜歡我的電影，那真是太榮幸了！”
他握著劉楊的手不放，一雙小眼睛賊溜溜地打量著劉楊，嘴裡的話像是不用打草稿一樣脫口而出。
“早就聽說恆達的劉董年輕有為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！您看您這外......這身高，這氣質，這談吐......嘖嘖嘖，一看就是仙人之姿啊！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就是不一樣！”
這一連串的馬屁，句句發自肺腑，劉楊聽得是雞皮疙瘩都特媽快起來了，心想這褲子果然有點東西，自己終究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，放不出這麼有文化的屁。
還好對方沒說出“抬頭望見北斗星，心中想念劉主席”之類的雷人雷語。
不過，吐槽歸吐槽，劉楊心裡倒也理解並認可馮褲子。
說到底，馮褲子和他劉楊，在某種程度上是同一類人，都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，馮褲子還比劉楊好點，至少人家還是京城土著，他劉楊可是土生土長的農N代。
在這個社會上混，沒有背景想要出頭，不會察言觀色，不會溜鬚拍馬，不會來事，怎麼可能爬得起來？想裝清高？我呸！
所以，儘管被拍得有點肉麻，劉楊還是謙虛地回應道：“馮導太過獎了！我平時也有拍一些小影片的癖好，以後有機會還得向馮導您這樣的專業人士多請教！”
一旁的小王總擺擺手打斷了兩人的商業互吹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們倆就別在這兒互相吹捧了，我聽著都牙酸。”說完他看向馮褲子問道，“馮導，你過來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馮褲子經小王總這麼一提醒，這才特媽想起正事沒說，連忙將手裡的書遞給小王總。
“小王總，這本官場小說，是國立推薦給我的，我覺得故事不錯，人物也挺有意思，改編成電影應該有搞頭，目前這書的影視改編版權還在國立手裡攥著，您看......？”
小王總接過書隨意地翻了翻就扔在一旁，語氣滿不在乎道：“嗨，我當什麼事呢，你覺得好，那就買下來唄，反正也值不了幾個錢，等劇本出來了，咱們再上會評估值不值得拍。”
馮褲子連連點頭道：“是是是，小王總您說得對，那我回頭就去跟國立那邊詳談，儘快把版權拿下來。”
“嗯，你放心去弄吧。”小王總大氣地揮揮手，對於華藝這棵搖錢樹的創作意向，他一向是給予充分支援和自由的。
劉楊在旁邊聽著，當聽到版權兩個字時，心裡微微一動，忍不住好奇地插嘴道：“馮導，恕我外行多問一句，像現在市面上一本比較火的暢銷小說，它的影視改編版權，一般能賣到多少錢？”
馮褲子見劉楊感興趣，連忙轉過身回應道：“劉董，現在這行情，真沒多少錢，普通的暢銷小說，一般也就幾萬塊錢，就算是特別火的那種，一二十萬就頂天了！這還是前兩年行情好的時候，現在啊，更不值錢，很多作者，巴不得有人買呢，給個三五萬就樂得不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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