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楊說完瞥了一眼臉色有些僵硬的威廉，故意嘲諷道：“威經理要是不信，大可以出去打聽打聽，跟我們恆達合作過的公司，哪家不是這麼操作的？我能讓你們不墊資，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，怎麼，是覺得我們恆達這麼大一家公司會賴你們這點尾款不成？”
這番話，既霸道又無恥，直接把威廉噎得夠嗆，他想反駁，說明星代言和工程專案是兩碼事，但看著劉楊那副老子就是規矩的表情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是啊，人家是甲方爸爸，是掏錢的金主，四千萬的生意，付款方式雖然苛刻點，但總金額在那裡擺著呢。
而且劉楊最後那句話戳中了他的心思，恆達這麼大的房地產公司，確實沒必要，也不太可能為了兩千多萬的尾款敗壞自己名聲，大不了就是晚點拿到錢而已。
“劉董說的是，是我考慮不周，沒站在您的立場上想問題，行，付款方式就按合同上來，我們相信恆達的實力和信譽。”威廉權衡利弊之後，最終貪婪戰勝了恐懼。
劉楊臉上這才重新露出一點笑，而威廉也鬆了口氣，繼續往下翻閱合同，當看到違約條款時，說不出來哪裡不對，總感覺怪怪的，尤其是看到括弧裡的個人隱私照片洩露這點，出於職業經紀人的謹慎，他還是湊近章怡怡半掩著嘴低聲問道：
“怡怡，那個......哥問你個事，你平時......有拍那種......嗯，隱私照片的癖好嗎？就是你男朋友......自己留著看的那種？”他問得小心翼翼，畢竟有些藝人私下裡有些特殊愛好不足為奇。
章怡怡正沉浸在四千萬代言費的喜悅中，突然被威廉這麼一問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轉過頭狠狠瞪了威廉一眼，臉色泛紅道：“威廉！你胡說八道什麼呢？！你跟我合作這麼多年了還不瞭解我嗎？我可是個很傳統、很保守的女人！怎麼可能幹出那種傷風敗俗、不知廉恥的事情！”
她的反應很真實，威廉也放下心來，他跟了章怡怡不少年頭，確實沒聽說過她有什麼拍私密照的癖好，她雖然有時候眼高於頂，脾氣大，但在私生活方面，至少表面上看還算謹慎，尤其是跟那位霍三少談戀愛期間，更是注意維護形象。
“沒有就好，沒有就好！我也就是隨口一問，謹慎點嘛，畢竟這合同條款寫得挺細的......”威廉連忙賠笑解釋道，心裡那點不安也消散了。這條款應該不是特意針對章怡怡的。
他不再糾結，繼續瀏覽後面的條款，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標準化的通用條款，沒什麼特別之處，很快，他就將整份合同草案看完了。
“劉董，合同我們看完了，大體上沒什麼問題，有些細節，比如具體的拍攝天數、線下活動次數這些，我們可能需要再溝通確認一下。”威廉看著劉楊討好道，“另外，按照流程，這份合同我們還需要帶回去交給公司的法務部門稽核一下，用印也需要走流程，預計年後才能完成簽約，您看......”
劉楊心裡暗笑，魚兒終於咬鉤了，而且咬得挺深。
他之所以把合同年限從兩年改成三年，又把付款方式設定得如此苛刻，甚至在違約條款裡埋下隱私照片洩露的鉤子，都是為了給對方挖坑。
至於年後簽約？這正是劉楊想要的結果。
他隱約記得前世章怡怡那場鬧得沸沸揚揚、嚴重損害其形象的沙灘事件，似乎就發生在2009年春節前，具體時間他記不清了，但肯定是在那段時間。
如果現在簽約，萬一沙灘事件在合同履行結束後才爆發，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了。
“沒問題！威經理做事嚴謹是應該的，合同你們帶回去好好看，年後再正式簽約，不過......”劉楊爽快地點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我看章小姐也是直腸子人，我劉楊就喜歡跟直腸子人深交，這樣，中午我做東，就在這簡單吃點，也算慶祝我們初步達成合作意向，如何？”
“哎呀，劉董您太客氣了！這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......”威廉假裝客氣道。
“威經理客氣了，這都是應該的。”劉楊豪爽地打斷他的客套，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吳忠吩咐道，“吳總，你抓緊去安排一下，就在這酒店餐廳，時間寶貴，下午大家都有正經事要幹。”
吳忠聽到吩咐立馬站起身，恭敬地應道：“好的，劉董，我馬上去安排。”說完便快步離開了包間。
劉楊看著吳忠離去的背影，拿起手機快速打了一行字“開一間總統套房”傳送了出去，收信人正是剛剛離開的吳忠。
沒幾秒鐘，吳忠的回覆來了，只有兩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劉楊看到簡訊後，已經神遊天外，嘴角都特媽咧成瓢了。
威廉成功上套......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，他彷彿已經看到三年後，不僅白嫖一位國際影后，還能憑藉那份精心設計的合同，不僅不用支付代言費，還能為恆達創收四個億......
......
下午四點左右，萬豪酒店頂層總統套房內，空氣裡混合著香薰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劉楊站在落地窗邊，背對著凌亂的大床，嘴裡叼著一根已經燒了大半截的香菸，正一邊繫著愛馬仕皮帶，一邊哼著向天再借五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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