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楊愣住了，就這麼......答應了？事先準備好的那一大堆說辭，全都卡在了喉嚨裡，一句也沒用上。
自從知道了兒子的存在，白雪給他的感覺就是這種不主動、不拒絕、無慾無求的態度，而這種態度讓劉楊心裡時常感到沒底，總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，以及一絲......愧疚感。
“呃......行，行！”劉楊回過神來，連忙說道，“那......那就這麼說定了？你們明天收拾收拾，我會讓胖子安排好一切，後天......後天直飛金陵。”
“好。”白雪的回答依舊簡潔。
“那個......還有一件事。”劉楊感覺接下來的話有點難啟齒了，支支吾吾了半天，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心虛地說了出來，“我媽她......除了想讓你們過來過年，她還希望......希望我們能去把結婚證領了，我......我答應了。”
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白雪，聽到這個要求，眼眶瞬間有些溼潤，一隻手握著手機，另一隻手緊緊捏著衣角，正當她準備答應時，電話那頭的劉楊再次開口了。
“小雪，這個領證......我媽她比較傳統，但我現在的情況，你也知道，我想著......能不能......先辦個假的結婚證，應付一下家裡人。”
過了足足有十幾秒，白雪的聲音終於傳來，依舊是那兩個字。
“可以。”
但這一次，劉楊卻從那簡單的兩個字裡，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，心裡湧起更深的愧疚感，下意識地想要補償她。
“謝謝你，小雪，雖然證是假的，但婚禮還是要有的，我想著趁著過年期間在泉市補辦了，不用太複雜，就把你那邊的親朋好友請過來，大家一起吃個飯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，我們家親戚本來就不多，也沒那麼多規矩，就這樣吧。”
這還是劉楊第一次聽到白雪如此乾脆的拒絕，不由得心裡一緊，連忙解釋道：“不麻煩，就是個簡單的儀式，按照我們老家這邊的傳統，只要辦了酒席，即使沒領證，也算明媒正娶的人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，最終白雪用一種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氣說道：“好吧。聽你的。”
沒有欣喜，沒有期待，只是一種淡淡的、順從的接受。
“行，那就這麼說定了，你們準備一下，後天出發。”劉楊松了口氣說道，“我一會兒就聯絡胖子，讓他把一切安排妥當，到時候我會去金陵祿口機場親自接你們。”
“好。”白雪應道。
“那......先這樣？路上注意安全，照顧好自己和孩子。”劉楊叮囑道。
“嗯。”
“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劉楊舉著手機在書房裡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，雖然白雪的心思他捉摸不透，但不管怎樣，好歹兩件事她都答應了，這應該算是......好訊息吧？
他甩了甩頭，重新拿起手機給胖子打電話，安排訂票送機和節後婚宴的事情。
與此同時，泉市別墅客廳，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上安靜地擺弄著樂高，玩得不亦樂乎，仔細看，確實有幾分劉楊的影子，但整體還是隨了白雪的長相。
而剛剛結束通話電話的白雪，穿著一身簡單的米白色居家服，此刻握著手機有些出神。
“小雪，發什麼呆啊，怎麼樣？怎麼樣？這招管用吧？”
說話的正是白雪的閨蜜，蔣瑤，此刻正得意地看著白雪興奮地問道：“聽我的準沒錯吧，先贏不算贏，笑到最後才叫贏，只要你這兒子是他們老劉家的長子長孫，那就是最大的籌碼！什麼情啊愛啊，都是虛的，只有血脈是實的！遲早啊，該是你的，都得給你拿回來！”
她說完還特意舉著拳頭朝白瑤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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