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楊瞥了一眼旁邊已經聽得目瞪口呆的方圓，笑了笑：“其實也沒什麼大事，就是有件小事想麻煩一下王董。”
“劉董您說！”
“是這樣，我有個嫂子，”劉楊特意強調了嫂子這個稱呼，“之前在雨山湖賓館幹服務員，人挺踏實能幹的，這不是想著，老在賓館做服務員也不是長久之計，上次見你們十七冶後勤部門還不錯，不知道王董那邊，方不方便給安排一下？”
電話那頭的王董，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，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：“就這事啊？劉董您太客氣了！沒問題！包在我身上！我一會兒就親自安排下去！年後就讓您嫂子直接來我們十七冶人事部報到！一切手續，我讓人給她辦得清清白白的！”
劉楊要的可不僅僅是安排一下，對著手機直接挑明道：“王董，那我可先替嫂子謝謝你了，不過，我這個嫂子吧，人比較老實，就想要個穩定點的飯碗，不知道這個崗位......是合同工，還是有編制的？”
電話那頭的王董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後豪爽地笑道：“哈哈哈！劉董您看您說的！您親自開口安排的人，那還能是合同工嗎？必須有編制啊！沒有也得有！這點小事，您就放一百個心！”
“行，有王董這句話，我就放心了，哈哈哈。”劉楊這次笑得更加熱情，“那就麻煩王董了，年後我讓我嫂子直接去人事那邊報到？”
“沒問題，劉董稍後把嫂子的姓名和電話發給我，我讓我們人事部主管親自服務，保證讓嫂子順順利利、舒舒服服地入職！”
“好，那就多謝王董了，年後魔都見。”
“好好好！劉董您忙！那我就不打擾了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車廂裡重新恢復了安靜，但此刻的安靜，與之前截然不同
一個電話，僅僅是一個電話，她夢寐以求進入十七冶，拿到正式編制，從此端上鐵飯碗，成為人人羨慕的國企職工，就這麼......輕飄飄地解決了？
如此簡單，如此輕易，如此......不真實，就像劉楊剛才說的，對他而言，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。
可就是這一句話，卻是她，以及無數像她這樣的普通人，求爺爺告奶奶跑斷腿都未必能求來的機會！
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是能量，什麼是階層，什麼是一句話就能定人前途的權力，也終於明白了，劉楊剛才所說的交易和籌碼意味著什麼。
劉楊將手機隨意地扔在旁邊的中控臺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，將方圓從失神中驚醒。
“劉......劉總......”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明顯帶著顫抖，“謝......謝謝您！真的太謝謝您了！我......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......”
劉楊再次湊到方圓面前，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淡淡奶香氣：“嫂子，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，事情呢，我已經幫你辦了，王董的話，你也都聽到了，年後你就可以去十七冶人事部報到，正式編制。”
他說完話鋒一轉，一臉壞笑道：“那麼，現在，是不是該輪到嫂子你......兌現你的承諾了？”
方圓被挑逗得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仰，試圖拉開一點距離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她有點招架不住劉楊的攻勢，雙手緊緊捏著衣角結巴道，“劉總，謝謝您！真的！現在時候不早了，要不改日......”
“嫂子！”劉楊打斷了她的話，指尖輕輕劃過她滾燙的臉，“我喜歡......擇日......不如撞日，改日......不如今日，你覺得呢，嫂子？”
方圓聞言喉嚨滾動了一下，最終閉上了眼睛，這無聲的動作，顯然是……默許了。
......
鄉村的夜晚，寂靜得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，兩個小時後，劉楊的奧迪A8呼嘯一聲駛進荷花塘別墅的院門。
車子剛在院子裡停穩，別墅的大門被推開，周蓮花裹著一件厚厚的棉睡衣走了出來，還沒等劉楊下車，就隔著車窗大聲問道：“楊楊！你怎麼才回來？！這都幾點了？！你手機呢？怎麼一直打不通？！”
劉楊推開車門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：“媽，外面冷，你出來幹嘛？”他避重就輕地關心了一句，試圖轉移注意力。
“我能不出來嗎？！”周蓮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，“華子都來家裡找你好幾趟了！急得跟什麼似的！他說打他媳婦電話，一直關機！打你電話，也關機！這大晚上的，我們還以為你們路上出什麼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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