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每月的藥費和生活費,自己的日常開銷,像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,可這些話,方圓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,包括自己的母親和弟弟,劉楊是她第一個說出內心委屈的人。
也許是因為剛才那一刻的親近讓她卸下了防備,也許是因為她知道劉楊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真正出手幫過她的人,那些壓在心裡的話就這麼自然地說出了口。
劉楊聽完什麼話也沒說,他默默地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,隨即拍了拍她那雪白的後背,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:“行,我知道了,睡會兒吧。”
方圓聞言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把臉埋進枕頭裡,閉著眼睛,終究沒有再說一個字,她不知道自己想說的是什麼,是道謝,還是別的什麼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劉楊靠在床頭,低頭看了她很久,他原本可以首接給錢接濟她,對於現在的他來說,拿出幾萬塊錢幫方圓家渡過難關,根本不算什麼事。
但他沒有這麼做,一是他不想將兩人的關係定義為赤裸裸的金錢關係,今天她缺錢你給她錢,明天她缺什麼還會來找你,一次兩次是幫忙,十次八次就特媽成了提款機。
他不是捨不得錢,他是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,給錢是最簡單也最蠢的做法,養出一個伸手就來的習慣,到最後甩都特媽甩不掉。。
二是想讓她學會自食其力的能力,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,他希望方圓能靠自己的雙手站了起來,這樣也避免了自己日後成為提款機的冤大頭。
至於怎麼讓她自食其力,劉楊己經有了初步的想法,但是能不能落地,他心裡也沒底,所以他現在還不能說,說了又做不到,那比不說更傷人心,不過,幾天後就能知道了。
下午兩點,離和王董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,劉楊起床拿過床頭櫃上的襯衫,一邊係扣子,一邊看向還卷在被窩裡的方圓,語氣平淡地開口道:“圓圓,賺錢的事情別急,安心上你的班,如果順利的話......過幾天會有好訊息。”
方圓此時己經渾身散架,但聽到劉楊這句話,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像是確認自己沒聽錯似的看了劉楊一眼,隨即強撐起痠軟的身體,站起身從後面抱住他的腰:“劉董,您不用分心我的事,我現在的生活己經比之前好多了,己經很知足了。”
她說得很真誠,劉楊從她說話的語氣裡聽不出真假,但他不在乎,反正都特媽是自己的女人,有點自己的心眼也無所謂。
劉楊放下手裡的皮帶,轉過頭,伸手揉了揉她那頭凌亂的頭髮笑道:“放心吧,一切有我,你接著睡吧,我還有事就先走了,晚上就不過來了。”
方圓聞言,抱著他的手臂緩緩鬆開,雖然有些不捨,但也沒有再說什麼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劉楊穿戴整齊,回頭看了她一眼才轉身走了出去。
(未完待續......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