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念頭著實有些匪夷所思。
可若細細推想，一切似乎又自有其脈絡。
那燦若星辰的“劍仙”
天賦，本就不似凡俗之物。
至於凝練劍心前不得修習外家劍法的限制……他心思轉動間，已有了幾分模糊的揣測。
這對於身負劍仙稟賦的他而言，又何嘗算得上難題？
風清揚所授的獨孤九劍，不過在他手中演練數回，便已徹底化作他獨有的劍路。
非但尋出原譜中幾處細微紕漏，更將整部劍籍修繕得愈加精妙。
何謂天生劍心。為劍而生？這便是了。
金光流轉的劍仙資質，輔以那十年一遇的頓悟之能，尋常所謂的武學奇才，若與他相較，怕也只算沿街乞討的藝丐罷了。
然而即便是身負如此稀世天賦，他仍耗費數十年光陰潛心鑽研，方勉強在體內孕出一枚劍丸。
足見這劍丸凝結之艱，非同小可。
細想來，難怪那方天地中的自己會創出那般繁複的劍法——原皆是為養劍而設，以劍心為種，逐步蛻變為丸。
笑傲天地間的那具化身之所以能將劍心化丸，李元英思忖，關鍵或許在於他將《先天破體無形劍氣》推演至“氣”
之極境。
畢竟那化身既無《青蓮劍丸心力天衍密錄》指引，亦無匯聚天地靈氣的秘境為依憑。
如此一想，李元英愈覺那副本中的自己行事驚人。
無師自通？自創直達陸地神仙之境的神功？
他悄悄瞥了眼身側的祖父，心中暗忖：若此刻坦言自己已煉成劍丸，會不會招來一頓責打？
“孫兒，老夫此生恐難結成青蓮劍丸了。
唯望你能青出於藍，更進一步。”
李大乘撫須勉勵道。
“祖父，劍丸當真如此難成？”
李元英試探著問。
“豈有易理？”
李大乘神色肅然，“莊中藏書閣所列三門超凡無雙劍法。十八門絕世劍法。六十四門頂尖劍法。百三十門一流劍法，你皆曾見過吧？”
李元英頷首。
閣中劍典浩如煙海，他自然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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