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念頭，轉而注視另外兩顆果實。
若有可能，他自然願將一切能力盡數餵給劍丸。
可劍丸已具異能，除非再獲一枚新的——但每多一枚劍丸，便需千年內力供養，宛如無底深淵。
思忖良久，李元英覺得不如將部分果實賜予身旁至親或可信之人。
祖父。藏劍老人。李陌愁三女，乃至……江玉燕。
陰影果實原屬武海月光莫利亞，此人對它的運用可謂平庸至極。
操縱殭屍？何等荒唐。
藏身暗影，予敵致命一擊，豈不更妙？敵人尚未察覺，便已喪命影中——這分明是刺客夢寐以求的利器。
但李元英對它並無渴望。
既有光速移動之能，又有空間手術之詭，更掌雷霆萬鈞之勢，何必再求潛行 之道？既然樣樣不及已有之力，又何須浪費劍丸的名額。
“也罷，這陰影果實便尋個時機賞給江玉燕罷。
至少能教這勤勉的屬下更盡心為我效力。”
這兩日間，江玉燕的奔走勞碌他都看在眼裡。
只需他一道命令，她便四處招攬工匠，幾乎不曾回過醉仙樓歇腳。
這讓他恍然：忠誠或許次要，能否踏實辦事才更關鍵。
若同樣的差事交給李陌愁。周芷諾。師妃暄幾人，又會如何？李陌愁大抵會因旁人多瞥一眼便剜去其目；周芷諾，恐怕被奸商騙得傾盡所有仍不自知。
師妃宣那份淡然處之的態度，旁人本就不該奢望她會擱置自己的事去當普度眾生的菩薩，能不相擾已是慶幸。
醉仙樓的天字房中，李元英靜 著，手中是江玉燕這兩日呈上的密報。
紙頁翻動間，他的眉心漸漸蹙起，最終只能輕輕一嘆。
匠人們燒製出的琉璃，離他記憶裡那明澈如水的鏡面還差得太遠。
這樣的物件若要拿出去售賣，處境著實微妙——瞧得上的人未必出得起價，出得起價的人又未必瞧得上眼。
但這也算不上什麼棘手難題。
若是此世終究造不出合用的明鏡，大不了往後尋個時機，親自去那“生化危途”
或是“龍獸荒原”
的秘境裡走一遭。
能摸清制鏡的關竅自然最好，即便不能，能帶回些新鮮玩意兒也不算白費工夫。
＊ ＊ ＊
夜色漸濃時，藏劍老人步履匆忙地走進了李元英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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