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了！既然你出言勸阻，不讓老夫行那糊塗事，想必……你心中已有相助我孫兒的法子，對麼？”
“嗯……確有一些淺見。”
李元英坦然頷首。
若論堂兄李 最為過人之處，自然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小李飛刀，幾近窺破因果之玄妙。
只要堂兄能將飛刀一途推至巔峰，待他突破天象，臻至大宗師極境之後……那陸地神仙的門檻，或許並不像五爺爺所想的那般遙不可及。
在李元英看來，這位“小李探花”
實則是被耽擱最深的天縱之才。
若非當年龍嘯雲那樁變故，倘若他能潛心修煉，而非終日以酒澆愁。避世疏離……那麼後來與上官金虹那驚天一戰，恐怕根本不必經歷諸多周折與兇險。
只需一刀，便足以了結那位高居兵器譜榜首的性命。
他就像蒙塵的珠玉，未曾悉心雕琢，卻依然難掩其光。
如今要緊的，是如何讓李 不再散漫度日，而是真正沉心於武道修行。
“快講，你究竟有何良策？只要可行，老夫必定全力周全。”
李歸元目不轉睛地盯著他，聲音裡透著緊繃的期待，那雙微微發顫的手，也洩露了他此刻心潮的起伏。
“依我之見……五爺爺若願堂兄有朝一日踏入陸地神仙之境，或許不必繞那麼遠的彎路。”
“只需將林姑娘許予堂兄，請她在旁時時督促，令堂兄不敢懈怠修行。
以他的天資，即便未必十拿九穩，也總比您先前那法子要穩妥得多。”
李歸元聽罷，神情漸漸變得複雜起來。
他沉吟片刻，發覺這話不無道理。
自己那孫兒資質雖佳，心性卻過於淡泊隨意。
而他唯一的軟肋，便是自幼相伴的表妹林詩音。
若有那丫頭日日從旁鞭策，似乎……確實比他自己原先那番謀劃更貼近人情，也更可能成事。
先前李歸元總憂慮孫兒資質不足，難以攀至武道絕巔。
可經李元英一點，他才恍然意識到：那孩子遠未到需要為天賦發愁的地步。
真要憂心資質侷限，至少也得先跨過天象門檻再說。
相較於此，信念的鬆散與意志的消沉，或許才是他武道長途上真正的阻礙。
細細回想，自己這一生未能突破那層境界，當真全是因為天賦不足麼？
倘若當年不曾執著於科考功名，而是如七弟。八弟一般心無旁騖。埋首武道；倘若從一開始，他便將全副心血傾注於此……那麼今日，自己是否當真連一線機緣都不曾有？
想到這裡，李歸元忽然舒展眉頭，輕輕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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