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非閣下之敵。”
他坦言。
“我知。”
白衣女子竟端正揖禮，“故不傷你性命。
只請君出劍，一觀鋒芒。”
這一禮，是劍者間的敬重。
葉孤城默然片刻，唇角忽浮起極淡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
一字落，長劍出鞘。
清鳴如鶴唳，盪開滿庭晨霧。
劍鋒上寒芒乍現，葉孤城的身影輕如鴻羽，踏著無形的風雪直向南宮白狐掠去。
這一劍毫無花哨，乾淨利落。
沒有繁複的變招，沒有虛張聲勢的起手，只是筆直地遞出劍尖。
可那劍光卻快得如同電閃，又飄逸得像一陣掠過長夜的風。
葉孤城的臉是玉一般的白，潤澤而明淨。
他的眼漆黑深邃，眼底卻似藏著星芒，亮得驚人。
白衣如雪，持劍而來的姿態，不像凡間劍客，倒似雲外飛仙臨世。
劍與人，在這一刻彷彿已無分彼此。
面對這迎面襲來的一劍，南宮白狐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欣賞。
她的指尖輕撫過腰間並置的雙刀——繡冬與春雷。
甚至未曾出鞘。
只是指尖拂過刀柄的剎那，葉孤城那凝聚如實質的劍意，便如薄霧遇朝陽，悄然消散。
劍勢未成已破。
葉孤城身形頓止，立在原地，目光久久落在南宮白狐身上。
“你很強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，“十年之內，我追不上你。”
話裡聽不出氣餒，只有清晰的判斷。
南宮白狐的刀確實強，卻還沒強到讓人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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