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李元英能知曉葉孤城此刻心中所想，或許會淡然補上一句：我輩立身天地間，何曾真正屈居人下？
“地府源出人世間，天庭亦是源自人世間……”
吳明喃喃低語，眼中光芒閃爍，“如此說來，帝君前輩，大羅天之下三部，本質上並無絕對的高下之分？若連小老兒我都無緣踏入天庭，那豈不是意味著……天庭之中的每一位，皆是天人境的尊主？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李元英心中無奈，這人的思緒馳騁之快，連他臨時編纂都險些追趕不上。
“正是。
天庭是過去的地府，地府也曾是過去的人世間。”
他肯定道，隨即話鋒微轉，“不過，你有一處想差了。
天庭之內，並非盡是天人境。
其中亦有陸地神仙之位，或許……還有超脫於天人境之上的存在，也未可知。”
天人境之上？
吳明只覺得呼吸一窒，那已然是完全超出他想象範疇的境界了。
“那……那為何晚輩仍不得入天庭？”
他聲音裡不禁帶上了幾分苦澀與挫敗。
小老頭吳明沉默了片刻，終究還是按捺不住，再度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：“晚輩自問，年輕時天賦尚可。
十四歲便跨過先天門檻，二十歲躋身宗師，二十六歲悟得指玄真意。
這般進境，在同輩之中，不敢說獨佔鰲頭，總也算得上出類拔萃。
按常理，當有資格進入‘人世間’的視線才是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疑惑更深：“可為何，在晚輩縱橫江湖的那些年裡，竟從未捕捉到關於‘人世間’的半點風聲？”
面對這一連串的追問，李元英心下覺得有些好笑。
你當年沒聽說過，緣由再簡單不過——那時我尚未降臨此世，那籠罩於雲霧之上的“大羅天”，自然也還未曾編織成形。
只是這話，是萬萬不能宣之於口的。
畢竟，在過往漫長的歲月裡，“天庭”。“地府”
或是“大羅天”
這般名號，確實不曾真正顯化於塵世。
吳明有此疑問，倒也合情合理。
問題在於，該如何向他解釋，為何“人世間”
偏偏在此時開啟了那扇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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