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光身負最純粹的黃金血脈,肉身更以秘法淬鍊,單論體魄強度,同代之中能與之比肩者屈指可數,就連那些天命之子也未必能在這一點上勝過她。
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,竟然能跟得上她的節奏?
凌昭的好勝心被激了起來,她深吸一口氣,雙臂肌肉微微隆起,攀爬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一截,五指如鑿,每一次插入巖壁都帶起一蓬碎石,如同一隻人形兇獸般向上猛衝。
然而江塵也跟著加速,依舊保持著原有節奏,在凌昭加速之後,兩人距離非但沒有拉大,反而在開始縮小。
四十丈,
三十丈,
二十丈,
凌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她一邊攀爬一邊咬牙,心想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胎?自己可是動用了血脈之力才達到這種速度,可他的氣息依舊平穩如初,甚至連汗都沒出幾滴!
就在兩人較勁的時候,神羽峰周圍的罡風開始變得猛烈起來。
越往上爬,風力越大,
到了數萬丈的高度,罡風已經如同刀刃般鋒利,呼嘯著從四面八方襲來,
風力之強,足以將一座小山吹飛,兩人不得不將更多力量用在穩定身形上,攀爬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。
有幾次,罡風實在太猛,江塵整個人被吹得橫飛起來,只剩一隻手死死插在巖壁中,身體如同旗幟般在風中獵獵作響,
他咬著牙,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身體拉回來,重新穩住,然後繼續向上。
凌昭也好不到哪裡去,她那身花裡胡哨的羽衣被罡風吹得七零八落,好幾根羽毛都被吹飛了,
雖然咬牙切齒地咒罵,但手上絲毫不敢鬆懈。
兩人又向上攀爬了不知多久,雲霧越來越濃,下方的天地已經徹底看不見了,周圍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兩人粗重喘息。
江塵的雙手已經磨破了,鮮血順著指縫滲入巖壁,但他毫不在意,目光始終盯著上方,那裡有一團越來越亮的火光,是蝕日玄鳥留在山頂的火焰。
終於,在攀爬了將近四個時辰之後,江塵的手掌扣住了峰頂的邊緣,
他低喝一聲,雙臂驟然發力,整個人如同一道驚鴻般翻身而上,落在了神羽峰的最高處。
凌昭緊隨其後,一個空翻穩穩落地,兩人並肩而立,同時抬頭望向前方,然後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神羽峰的峰頂,是一片足有萬丈方圓的巨大平臺,散落著大大小小的赤紅石塊,散發著灼熱的高溫。
江塵隨手撿起一塊,入手滾燙,表面流轉著一層火光,內部似乎有火焰在流轉。
他瞳孔微微一縮,認出了這種材質。
“天炎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