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2章
冰塊被咬碎的聲音比腐肉更加刺耳，骨頭碎片、冰凍的腐肉，全都在他口中碾得粉碎，然後被囫圇吞進了肚子。
他似乎根本不在意食物是冷是熱、是硬是軟，甚至連道宴天地中最重要的味道也不在意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男人沒有抬頭，一邊咀嚼一邊低聲道，“找到那個人沒有。”
來的是一個女子，左半邊臉頰被一個寒冰面具覆蓋，
她身下騎乘著一頭體型龐大的寒冰翼龍，口中吞吐著極寒的氣息，一雙豎瞳冷漠地掃視著下方的屍海。
若是江塵在這裡，一眼就能認出此人，
正是當初帶他離開玄煌城的白衣女子。
“道宴天地這麼大，找一個人，怎麼可能那麼容易。”
女子冷聲說道，“同為天命之人，你們不該同氣連枝嗎，為何對她耿耿於懷。”
男人停頓了一下，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又低下頭，繼續往嘴裡塞著腐肉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他的聲音含糊不清，嘴裡的東西還沒有嚥下去，
“只要你找到她，我就會幫你踏入聖道。”
白衣女子冷笑一聲，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即便沒有你，我一樣能踏入聖道。”
男人咀嚼的動作停住了，發出了一陣桀桀怪笑，陰森程度，讓那頭六品的寒冰翼龍都坐立不安。
“你以為踏入聖道這麼簡單嗎？”
男人止住笑聲，聲音帶著一絲冷酷，
“天地間的聖人是有數的，有人死，才能有人升...”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中滿是嘲諷，
“聖道是一座橋，橋上的位子就那麼幾個，有人站著，你就只能在水裡泡著，等橋上的人死了，你才有機會爬上去。”
他重新低下頭，撕下一大塊腐肉，塞進嘴裡，一邊咀嚼一邊說道。
“紀元生滅，能夠不朽的能有幾人？能把傳承留下來就已經燒高香了，多少蓋世人傑、萬古天驕，到頭來不過是黃土一捧。”
他抬起眼，那雙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“更何況...你這種半人半鬼的東西。”
白衣女子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寒冰面具忽然發出一聲脆響，一道裂紋從中央蔓延開來，緊接著，整面面具轟然崩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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