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6章
高臺之上,玄甲老人臉上溫和的笑意逐漸,緩緩起身,聲音中帶著凜冽寒意,響徹全場:
“血胎元君!你敢來我玄甲城的盛會上鬧事,莫非以為,老夫尋不到你的真身?”
一股浩瀚無匹的準聖威壓自高臺之上緩緩傾落,如同整片天穹壓了下來,臺上那道血影的衣袍猛地貼緊身軀,血氣都為之一滯。
祝骸卻渾然不懼,他轉向高臺上被鎖鏈囚住的虞紫鳶,眼神淫穢邪異,上下舔舐著唇角,桀桀怪笑:
“玄甲老人,這盛會的規矩,好像從未限定過出身吧?關隘天驕來得,我這荒野散修,便來不得?”
說到這裡,他笑得愈發肆無忌憚:
“再說了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,這樣一位絕色佳人擺在眼前,憑什麼只能落入這些養在溫室裡的公子哥兒手中?我祝骸,為何就不能爭上一爭?”
玄甲老人面色陰沉,
萬族通緝的邪修,就這麼大搖大擺出現在他主持的盛會上,還當著雪姚的面,這與當眾扇他耳光何異?
他周身準聖氣息剛剛湧起,一道慵懶的女聲,卻搶先一步響起。
“道友息怒。”
雪姚單手支著下頜,冰藍色眸子裡帶著饒有興味的笑,
“雪姚倒覺得,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“往年盛會,來來去去都是各關的天驕,今日能有一位邪修降臨,恰好證明了我這份彩頭的分量。”
她唇角微揚,“再者說,溫室裡的花朵,終究經不起風雨,有這樣一塊磨刀石,對這些年輕天驕,又何嘗不是一場考驗?”
玄甲老人先是一怔,隨即目光落在虞紫鳶身上,心念一轉,便明白了雪姚的用意。
太初六公子,終究是各關傾力栽培的天驕,再怎麼說,也會留幾分餘地,顧幾分面子,可若虞紫鳶落到祝骸這等邪修手中,
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這份折辱,才夠刻骨。
此番盛會,本就是為了結好這位新任神女,玄甲老人略一沉吟,便順水推舟,重新露出笑容:
“神女所言極是。是老夫著相了。”
他一甩袖袍,重新落座,“既然如此,便按神女的意思辦。”
祝骸聞言,鄭重其事朝著高臺上的雪姚行了一禮,姿態恭謹:“多謝神女成全,祝骸定不負神女所望。”
說罷,他緩緩轉過身,血袍獵獵,與擂臺另一頭的周幽冥遙遙相對。
“桀桀桀...幽冥公子,請指教。”
周幽冥神色冷寂如寒冰。
他本以為一招立威之後,再無人敢登臺,卻生生冒出來一個諸天通緝的邪修,還是這等令人作嘔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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