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後面，男人已然是淚流滿面。
夷庭就這麼怔怔的看著他，見他悲痛不絕的模樣，內心卻沒有絲毫觸動。
聽著他一番質問，也想不起什麼來。
夷庭開口道：“抱歉，打斷一下，我得先說明些情況。”
男人閉上眼睛，緩和一番，再次睜眼時，悲傷已被收斂。
“你最好能解釋清楚！”男人鬆開夷庭衣襟，言語間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夷庭想起身，但剛剛被男人狠狠砸在地上，好像整個人都快廢了。
縱使現在沒有男人的壓制，他仍舊起不來。
“這該是什麼血海深仇？下手這麼狠。”夷庭低聲說著。
這躺門出得可真夠背，三天兩頭挨頓打。
聽著夷庭這話，男子眉頭擰起，伸手一把拽住他衣襟將他拉起來。
“十八年不見，這麼拉了。以前不是挺神氣的。”男子說這話時倒也不是嘲諷，反而像是陳述事實。
夷庭疼得站不住，就在男人的注視下後退兩步緩緩矮下身，乾脆就坐在地上，背靠枯樹幹。
身上疼得都快要窒息，夷庭深呼吸，久久說不出話。
男人蹲在他面前，眼中帶著不解，“你在裝什麼？我根本沒用力。”
“……”夷庭抬眼，十分無語的看著他，“換你挨捶試試？”
什麼毛病啊這人，明明都下死手了，還說什麼沒用力？
在侮辱誰呢？
男人見夷庭神情不似假裝，心下疑惑，伸出手，掌心貼著夷庭胸口。
“你……！”男人神情大變，“怎麼會這樣？”
夷庭有氣無力的說道：“賠錢吧。”
男子：“……”
看來是傷糊塗了，竟開始胡言亂語。
一股清涼感自胸口四處擴散，背後的疼痛感也逐漸消失。
夷庭終於能把氣喘順暢，他看著男人那認真的面容，說道：“治療術學得不錯啊，但還是得賠錢，這是傷殘費。”
“你腦子有疾？”男人收手，姿態隨意的坐在夷庭面前，眼中帶著點嫌棄。
十八年不見，好好的一隻鳥，怎麼就瘋癲了？
這種時候，張口閉口就是賠錢，合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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