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風斜短暫沉默後,又說道:“你父親若是待你們赤城,是否有血緣羈絆都不重要。難道你們因為身邊人不曾與你們說實話,便心生怨懟嗎?”
“若他沒傷害過你們,只要你們願意,他仍舊是你們的父親。”
“還是說,讓你兄長繼承掌門之位你父親會得到什麼益處?因此你心生不快?”
林見橋直接將整張臉埋進臂彎中,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:“我父親不要我們了,他讓兄長繼承掌門之位正是要擺脫禁錮他多年的枷鎖,他要離開。”
顏昭有些理不清,只能皺著眉頭聽著。
白夷庭則是安靜坐著,眸光冷淡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青風斜繼續問道:“之前你還說繼承掌門之位後終生不得踏出荊台山半步,但只要將掌門之位傳給別人就不被那規矩束縛了?”
“不是。”林見橋搖頭,他解釋道:“我們荊台山從未有過在任掌門未離世便選定下一任掌門的先例,一直都是在任掌門過世後,再由所有荊台山弟子推選下一任掌門。”
“父親他卻要打破這一規定,選擇將兄長困在這裡。”
“這一次的掌門推選,由父親一人說了算,他這麼做無疑是殺了兄長。”
“我願意代替兄長坐上那掌門之位,但我師尊不允許,他將我關在這裡。”
“父親怕兄長私自離開荊台山,也將他關了起來,五日後將舉行繼任大典。”
“我想幫兄長,可是我沒有辦法。 ”
三隻鳥總算是差不多瞭解其中原由,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,最後還是青風斜繼續問。
“那你現在除了想讓幫你兄長之外,可是還想尋找你們的親生父母?”
這問題一問出來,又讓林見橋沉默了半響才回答。
他才說道:“我們的親生父母都已經死了,父親說當年他們死的時候我與兄長才三個月大 ,若沒有他我與兄長不會有今天。”
“他說他養育我們多年,作為回報便是讓兄長繼承掌門之位。”
“我知道,這本應該的,是我們欠他的,可是他不該讓兄長繼承掌門之位,而是我啊。”
“師尊不願意我繼承掌門之位,父親和兄長也不同意、”
“可是我沒關係啊 ,就算終生不踏出這荊台山也無所謂,我不在乎,我只想讓兄長過得開心一些。”
林見橋的聲音低悶,三隻鳥都知他此時定是在流淚。
屋裡一時安靜下來,唯有知之在角落裡看花時偶爾發出的一聲驚歎。
過了許久,林見橋收拾好情緒,他終於抬起頭來,目光望向白夷庭,說道:“如果你們願意的話,我希望你們能把兄長救走。”
白夷庭卻想也沒想便說道:“你們兩人我們都能救。”
林見橋卻搖頭,“我與兄長不能一起離開,求求你們帶我兄長離開吧。”
顏昭不明白,忙問道:“你為什麼不走?”
林見橋卻只是嘆息道:“總要有人來當這個掌門的,既然父親想離開了,那應該成全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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