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著的正是他師尊親手為他造的小床,還有床頭的小桌也是。
“師尊!”顏昭一邊起床一邊下意識的喊著。
沒有應答,顏昭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。
再喊道:“師尊!師尊你在哪兒?”
跌跌撞撞的開啟房門,在清晨的陽光下,院中的梧桐樹上,終於看見了自己的師尊。
內心的惶恐這才落下,顏昭喜極而泣,又衝著梧桐樹上的白夷庭大喊道:“師尊!”
樹上的白夷庭不耐煩的嘖了一聲,緩緩轉頭,目光略帶嫌棄的望著顏昭,說道:“兩眼一睜就師尊師尊的喊,催命呢?”
“……”顏昭不語,任由眼淚劃過臉頰,這語氣、這回應,就是他的師尊沒有錯。
足尖一點,顏昭直衝樹上的白夷庭而去。
“師尊!我好想你!”顏昭直接抱住白夷庭,雙手緊緊摟著白夷庭的脖子,臉埋進白夷庭的頸側又哭又笑的。
本就是負手而立的白夷庭被他這一衝上來抱住,自然是站不住腳了,竟直直的往後倒去。
顏昭沉浸在又見自己師尊的喜悅當中,分毫未察覺他們正在下墜。
好在即將接觸地面時,白夷庭憑藉超高的身法,硬生生的轉了一圈,然後雙手以抱嬰兒的手法將顏昭抱在懷中,單膝跪地的姿勢落地。
而後,他相當幽怨的說道:“我哪裡得罪你了?顏昭你是想謀殺我嗎?”
顏昭不想讓自家師尊看見自己正在哭鼻子,他的臉就埋在白夷庭的頸側不出來了,聲音有些嘶啞,自顧說道:“師尊你沒事,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你這哭喪的本事越來越熟練了。”白夷庭鬆開顏昭起身。
顏昭卻不願意鬆開他,就這麼順著白夷庭起身的力道也粘了上去,繼續說道:“師尊,我好想你。”
白夷庭歪歪頭,頗為不解的說道:“什麼想不想的?你小子該不會是今日不想去城中賣菜了才有這番說辭吧?”
“……”顏昭依舊緊緊的摟住白夷庭的脖子,身高問題,此時他不得不踮著腳才能將臉埋在白夷庭的頸側,他沒有說話,只是在心中鬆了一口氣。
這熟悉的語調,這不著四六的回答,就是他師尊會說的。
這是真的師尊,不是幻境。
雖然不清楚為何會回到溪安谷中,但能見到活生生的師尊就是最好的結局了。
許久沒聽見回答,白夷庭強行將顏昭掰開,微皺眉頭盯著顏昭,說道:“顏昭,你哭了。”
這語氣乍一聽很是平淡,仔細辨別卻有九成緊張。
“嘿嘿,沒有,剛醒打哈欠流下的。”顏昭不想讓白夷庭擔心,立馬揚起笑容。
白夷庭的視線還沒從顏昭臉上移開,面上神情還是淡淡的,“可是昨日去城中賣菜被人欺負了?”
顏昭輕咬下唇,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,白夷庭又說道:“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敢欺負你?是覺得我死了?”
“沒……”顏昭張嘴要說沒人欺負他,白夷庭卻不給他這個機會,繼續說道:“走!我帶你去找那人!看我怎麼教他好好做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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