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來了。”聲音依舊是從顏昭的耳邊傳來。
這次顏昭倒是有些心理準備了,轉頭去看卻沒看見人影,不免有些奇怪,“前輩,你不是可以以煙霧聚攏成人形的嗎?為何不現身?”
元鳳九輕聲嘆息,“我若是能現身,便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將你引進這幻境中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來幫我的?”顏昭有些摸不準她的心思。
元鳳九笑道:“不然呢?”
顏昭語氣有些急切,“既如此,前輩你救救我師尊吧。”
“……”元鳳九並未立馬出聲,幻境中陷入一片寂靜,顏昭都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久到顏昭以為元鳳九不在了,她這才慢悠悠的開口道:“你和白夷庭的關係很好嗎?”
“這是自然,他可是我的師尊啊!”元鳳九的聲音飄渺,顏昭分辨不出她在何處,說這話時目光沒有了依託,顯得有些茫然焦灼。
元鳳九又是沉默片刻,忽又輕笑一聲,道:“沒想到十多年未見,白夷庭竟也養出了這麼水靈的徒弟來了,真是難得啊。”
顏昭聽她這話總覺得她很輕視自己師尊的帶娃能力了,忙說道:“前輩,我師尊他很好。”
元鳳九:“知道了知道了,看你這模樣我若是敢再說白夷庭的不是,你該是要與我動手了。”
“晚輩不敢。”顏昭話雖是這麼說,但內心卻很認同元鳳九的話。
元鳳九也不再扯皮,語氣嚴肅的說道:“我實在是不曾想過,白夷庭親手製作的冰棺竟是他自己用上了。”
頓了頓繼續說道:“好在當年我設下起死回生陣法時不曾偷工減料,否則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我費盡心思將你引入幻境中,也是有求於你,”
“有求於我?”顏昭滿目驚訝。
元鳳九語氣鄭重中帶著懇求,“我求你幫我救出白夷庭,眼下情形,我猜測也只有你能將他救回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顏昭微微瞪大雙眸,張了張嘴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般。“可我本來就是要求你幫我救師尊的啊,為何你還要說求我救他這樣的話?”
元鳳九語調平穩,說道:“因為此時此刻只有你能救他了。”
顏昭疾聲追問道:“這是為何?我要怎麼做?”
“他心魔有一半因你而起,此刻冰棺的陣法雖是救了他,但也讓他被困心魔之中不能醒來。”元鳳九惆悵一嘆,“我著實想不到,白夷庭會變成如今這個 樣子,他原本應該一生順遂無虞的。”
顏昭垂眸低語,“心魔?”
元鳳九輕聲說道:“不錯,白夷庭他因為當年白鳳樓一事本就愧疚難當,甚至是不敢面對,以至於在他的內心深處滋養出一個十分可怕的人格,那個人格的白夷庭為了擺脫滅族的愧疚而生,若是讓那個人格完全掌控白夷庭,那白夷庭是真完了。”
顏昭雙拳不自覺握緊,“可是,我也與師尊的另一個人格接觸過,他其實也很好啊。”
“傻小子,你所見的那個人格不是我說的那個人格。”元鳳九接著說道:“現在的白夷庭或許只有你能去喚醒他了,你可願意入那陣法之中?”
其中詳情顏昭也不能全然清楚,但此刻他心繫白夷庭的安危,也沒時間再細想其他,忙點頭說道:“前輩,我願意,請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做?”
元鳳九欣慰一笑,“好小子,我果然沒有看錯你。就怕你會不信我,這才讓你進剛才的幻境。話不多說,你應該是比我瞭解白夷庭的,所以只有你進入陣法中才能知道如何救回白夷庭,如此,你還願意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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