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,快來,我好想你啊。”顏昭還是同往常一樣,一臉傻樂。
白夷庭三步並兩步上去,“別呲著大牙傻樂。”
說著抬手欲輕敲顏昭的腦袋,豈料才剛接觸到顏昭,卻被白光糊了一眼迫使白夷庭不得不眯起眼。
再睜眼時,哪裡還有顏昭他們,耳邊風聲呼嘯,入眼是白茫茫一片,一望無際的雪地。
此間除了他自己再無其他活物,白夷庭並未驚慌,此番情形曾多次出現在他的夢中,已覺常態。
漫無目的的往前走,也不知是走了多遠,寒風更為凜冽,已是舉步難行。
有一陣強風過後,卻見前方有一黑色人影,眼熟。
平靜的心忽然開始劇烈跳動,加快了腳步。
在離那人十步左右的距離止步,白夷庭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,他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平靜的模樣,“來者何人?”
話雖是這麼問的,但白夷庭心裡已經明白那人是誰了,即使只是個背影,他也能認出來。
“怎麼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?”那人一邊說一邊回頭,是那面容被黑霧籠罩的黑衣人。
只一眼,白夷庭也就知曉這黑衣人便是控制他那位,所有的一切全是因著黑衣人而起,這如何讓白夷庭保持冷靜?
左手一翻東榆劍出現,不再言語,提劍直向黑衣人斬去。
“小庭……”在劍刃劃過黑衣人脖頸時,眼前的黑衣人已然變了個樣,哪裡還是什麼黑衣人,那分明就是白行水。
是白鳳一族的族長,白夷庭的父親。
白行水一臉驚愕,眸中倒映著的白夷庭一臉漠然。
白夷庭看著他眸中的自己,直接棄了手中的劍,後退兩步,“不,你不是父親。”
“小庭,不要傷害我們……”白行水兩眼死死盯著他,向他伸出了手,而眸中依舊是白夷庭那冷漠的臉。
“你不是我的父親,不是,都不是!”白夷庭又後退幾步,他不想看見白行水眸中的自己。
白行水脖間血跡噴濺,卻還沒倒下,他一步一步向白夷庭走近,伸出手想要觸碰白夷庭,“小庭,你如何忍心啊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有意的,不是的。”白夷庭連連後退,甚至不敢贊看白行水。
白行水卻不肯止步,直接向前一撲,白夷庭恰好後退,白行水跌倒在地的瞬間又變成了夷雲起,她亦是脖頸處鮮血直流,兩眼死死盯著白夷庭,說道:“兒啊,你如何下得去手的?”
“娘,對不起對不起。”白夷庭終究是承受不住,他跪在夷雲起的跟前,崩潰大哭。
“少主,你以前會一直守護白鳳一族,可如今為何將劍對準我們呢?”
“小庭哥哥,待會兒吃了年夜飯後,我們一起去放煙花好不好?”
“夷庭,許久不見,一起喝一杯。”
……
好熱鬧啊,是當年除夕夜宴裡的大家在與他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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