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是一遍又一遍的質問。
右手已經被白玄重傷,拿不起桑榆劍,但左手的東隅劍還不停。
刺向白玄時招招致命,纏鬥間忽有沖天而起的烈焰。
大火瞬間吞沒了滿是屍骸的廳堂,吞噬了雕樑畫棟,吞噬了所有歡樂與痛苦的痕跡,熾熱的火浪撲來,灼痛了他的皮膚,也彷彿要將他骯髒的靈魂一併焚盡……
“師尊!師尊!醒醒!白夷庭!”
遙遠而焦急的呼喊,像是穿透了厚重的水層,模糊地傳入耳中,臉頰傳來被拍打的輕微痛感。
白夷庭渾身劇烈地一震,渙散的瞳孔猛地聚焦。
眼前的猩紅與烈焰潮水般褪去,重新映出顏昭寫滿驚恐與擔憂的臉龐,還有那片在陽光下靜默腐朽的廢墟。
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單膝跪地,雙手死死摳進泥土裡,指尖傳來溼冷與刺痛。
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,每一次搏動都帶來窒息般的抽痛,冷汗浸透了裡衣,風一吹,冰涼刺骨。
“師尊!您怎麼了?你看看我!我是顏昭!” 顏昭跪在他面前,雙手捧住他的臉,聲音帶著哭腔,手指都在顫抖。
他從未見過師尊如此模樣,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,只剩下無邊的痛苦與絕望。
知之也急得在旁邊團團轉,一遍一遍喊著白白。
白夷庭急促地喘息著,視線艱難地聚焦在顏昭臉上,少年眼中的驚惶與關切,像一根繩索,將他從那片血腥的記憶泥沼中一點點拉扯出來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,只有破碎的氣音。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 他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笑,卻比哭還難看。
他想站起來,雙腿卻一陣發軟。
顏昭立刻用力將他扶起,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,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:“沒事了,師尊沒事的,都過去了,你不是故意的,不是你的錯,不是你的錯。”
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,像是安慰白夷庭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狂跳的心。
白夷庭藉著他的力道站穩,閉上眼,深深吸了幾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,又緩緩吐出。
胸膛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與劇痛,終於稍稍平復。
再睜開眼時,雖然眼底殘留著血絲和深重的疲憊,但神智已基本清明。
他看著眼前焦黑的廢墟,又看看身邊滿臉擔憂的顏昭,最後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上。
就是這雙手,曾沾染了至親的鮮血。
“顏昭。”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,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,卻比任何嘶喊都更讓人心頭髮緊,“當年白鳳樓一夜傾覆,闔族盡歿。”
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重若千斤,砸在寂靜的廢墟上空: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,雙手持劍,於新歲夜宴之上,親手……屠盡了滿門族人。”
。泣低在魂亡數無彿彷,響聲的般咽嗚出發,隙的墟廢過穿風夜
。愆罪的淨不刷洗也遠永彿彷,上之土焦片那在曳拖地長長,長很得拉子影的們他將暉餘的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