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月華宮時,顏昭果然還沒睡。
他坐在殿前的石階上,桑榆劍橫在膝頭,下巴擱在劍柄上,眼皮直打架,卻硬撐著沒閉眼。
聽到腳步聲,他猛地抬頭,看見白夷庭一行人回來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師尊!”
顏昭跳起來,快步迎上去,上下打量白夷庭,見他除了衣襬沾了些灰塵,並無大礙,這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“困了怎麼還沒睡?”白夷庭問。
“我睡不著,想著你們那邊怎麼樣了……”顏昭撓了撓頭,目光掃過白夷庭身後的知之、赤緣和赤霄,“大家都沒事吧?解決了嗎?”
“沒事,全解決了。”赤緣上前一步,拍了拍顏昭的肩頭,露出一抹笑意,“顏昭你願意關心我,我開心。”
顏昭理所應當的回道:“且不說你是我舅舅這一層關係,我們現在還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哎,怎麼可能不關心你們啊。”
赤霄面露欣慰,“不愧是閣主的孩子,真貼心。”
“……”顏昭微笑面對,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他對父母的記憶全來自時空迴廊裡所見的一些片段與旁人的講述。
察覺到顏昭情緒不對,白夷庭沉聲說道:“今日都累了,回去好好休息,缺什麼需要什麼只管與秦光王提,她不會拒絕。”
赤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“你這麼一說我瞬間就覺得累,先回去睡了。”說完,他看了眼赤霄,“走了,長老。”
“哎呀,在這兒就別叫老夫長老了。”赤霄捋須點頭,衝白夷庭拱了拱手,兩人轉身朝自己的住處去了。
知之一蹦一跳地來到顏昭身邊,扯著他衣襬,揚起得意地笑容。
他沒說話,但顏昭也和他相處那麼久了,自然懂他意思,彎下腰問道:“知之今天一定打得很厲害對不對?”
“當然!”知之揚起小臉,一副求表揚的樣子。
顏昭被他的小模樣逗樂了,“好厲害呀,知之最喜歡你了。”
被誇開心了,知之伸著手一跳一跳的想要顏昭抱抱。
白夷庭怕顏昭真不自量力地把知之抱起,左手一撈將知之夾在胳肢窩裡,“顏昭抱不動你。”
“……”顏昭尷尬一笑,雖然也不是真抱不動,但要像他師尊這樣的抱法他確實抱不起來。
白夷庭:“走吧,有什麼話回屋說。”
回到屋內,白夷庭讓知之去休眠,隨後又把角落的相望花搬到桌上。
顏昭好奇地湊過來,“師尊,這是要做什麼?”
“我在想如何將相望花煉入你師伯掌中的金鐲幻境中。”白夷庭垂眸盯著桌上的相望花,花瓣呈半透明的幽藍色,花蕊中似有星點在閃,他眉頭微蹙,“秦光王曾說過,青風斜的魂魄似乎是被困在金鐲的一方天地中。而以我對他的瞭解,極少有能困住他的幻境,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自願留在金鐲幻境裡的。”
“自願?”顏昭試探性的問道:“那就是說和師尊之前的情況完全不同?”
白夷庭憂愁,嘆氣道:“是的,當時我是整個人被困在幻境中,你去救我時也是人進入幻境。而他是魂魄困在其中,若他在裡面受了重創,便是魂魄受損,極為危險。”
顏昭臉色白了一分,急忙說道:“原來這般兇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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