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，還有救。”另一個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白夷庭的腳步頓住了，是師尊與師哥。
他快步走向觀霞亭，亭中石桌旁坐著兩人。
左邊一人金衣耀眼，眉目如畫，手中執白子，正是他的師尊，景霽神尊。
右邊一人則是一襲青衫，墨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，手中執黑子，唇角微挑，一副慵懶模樣，是師哥青風斜。
白夷庭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有些莫名其妙，怎麼好像許久未見師哥一般？明明他們每日都能見面。
“師尊，師哥。”不再管內心的那一絲異樣，白夷庭輕喊出聲。
青風斜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挑眉道：“喲，練完了？”
景霽神尊也抬起頭，溫潤的目光落在白夷庭身上，微微一笑：“今日劍法如何？”
白夷庭站在亭口，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師尊和師哥都看著他，神情自然，彷彿一切如常。
——不對，什麼叫做彷彿？明明就是一切如常。
悲問島的風依舊溫柔，靈泉依舊叮咚，遠處仙鶴依舊在雲端盤旋。
一切都是真的，這些都是他每日所見所聞。
可魂魄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。
好像忘記了什麼？
白夷庭下意識地按住了眉心。
“怎麼了？”景霽神尊放下棋子，關切地看著他。
“……沒事。”白夷庭放下手，搖頭，“大概是練劍練久了，有些頭暈。”
青風斜嗤笑一聲：“讓你別總加練，你偏不聽。過來，幫我看看這盤棋。”
“我們師尊下得花裡胡哨的，我瞧著不像正道。”
景霽神尊無奈，笑道：“你的棋術都是我教的，如今才小有所成，便說我旁門左道？”
青風斜嬉皮笑臉的回道：“師尊上恕罪，徒兒只是打個比喻。”
白夷庭走到石桌旁，低頭看向棋盤。
黑白棋子交錯，局勢膠著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懸在棋盤上方，準備替青風斜落子。
可就在那一瞬間，他看到了棋盤上倒映出的自己的眼睛。
瞳孔深處，有一絲極淡的幽藍色光芒，一閃而過，像花蕊中的星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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