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假期前一天,方一凡上完課就溜到了南大,天兒還下著點兒小雨,古人說的“清明時節雨紛紛”還是有點道理的,一路上都在琢磨著待會兒去吃點兒什麼好吃的。
剛剛和喬英子碰面兒,商量著到底是去吃火鍋還是吃串串還是吃燜鍋,喬英子今天可高興了,實驗終於出資料交上去了,可以愉快地過一個清明假期,還可以去看那部已經上映一週了都沒有空去看的電影。
剛走到學校門口,被老師一條微信召回討論一下實驗的事。
“應該沒多大問題,你等我一會兒。”喬英子對自己的實驗胸有成竹,她這次實驗做的很仔細,每個環節都很精準,應該不會有錯。
方一凡在樓梯間打著遊戲等喬英子,一局遊戲都結束了還沒出來,他又開了一局。
其實這個事情說起來也很簡單,喬英子的處理實驗步驟確實沒有問題,但是喬英子從學妹那裡拿到手的原始資料是錯的,每個人負責實驗的一個環節,上一個環節出錯誤了,下一個環節必然會受到影響。雖然出錯是從學妹那裡出錯的,但是捱罵的時候要連著喬英子一起罵。
“你拿到資料的時候都不會看看它對不對嗎?”
“經過你手出來的資料是錯的那就是你的失責。”
“我不管它是哪個環節出的問題,反正最終的資料不對它就是錯的!”
“重做!必須重做!而且我要儘快得到結果,收假的時候我必須看到結果!”
……
老師不知道是來了大姨夫還是跟老婆吵架了,今天跟吃了炸彈一樣,異常暴躁,對著喬英子和學妹就是一頓批,主要責任在師妹,師妹都被罵哭了,老師還越罵越起勁兒,不分青紅皂白對著倆人一起罵。
從辦公室出來,學妹一個勁兒地給喬英子道歉,喬英子還安慰了一會兒學妹,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只能儘快做實驗得出正確資料。
跟學妹分開後喬英子喪喪地去了樓梯間找方一凡,其實她很委屈,從小到大都是“好學生”的她哪兒被老師這麼批過,而且她不認為錯誤在她,捱罵卻有她,受罰也有她,最重要的是,好不容易盼到的假期也沒了,她都想好要去看哪個電影,要跟方一凡去嘗試哪家新被安利的店了。
樓梯間看到方一凡的那一刻喬英子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,在辦公室裡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,抱住正在打遊戲的方一凡靠在他懷裡,差點把方一凡的手機都碰掉了。
方一凡拿好手機環住了懷裡的這個小傢伙,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,摩挲著她的後背輕輕地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方猴兒……”她的聲音有點沙啞,還有點顫抖,聽的方一凡感覺心都被揪了一下,從兜裡掏出隨身帶的紙巾幫她擦擦眼淚,靜靜地陪著她安撫她,情緒一定要釋放出來才可以。
“沒事兒沒事兒……我在呢,嗯?”
等喬英子平靜下來,哄好她,去洗手間洗了把臉,擦乾臉上的水整好頭髮,眼睛還是紅紅的,方一凡看著真心疼。
兩人最終還是去吃了火鍋,沒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,如果有,那就再來一瓶冰可樂。今天小朋友不開心,冰可樂就冰可樂吧,偶爾放縱一下還是可以的。
“你可以在嘴裡多含一會兒再嚥下去。”方一凡擰開可樂瓶蓋,把一整瓶都遞給她,平時都會倒出來晾一會再讓她喝,這是她倆商討出的一個折中的辦法,不會太冰,又比常溫的冰一些,但是喬英子總覺得這樣就沒氣兒了不好喝。
喬英子喝了一口可樂,冰的瘮牙:“嘶——”,咧著嘴嚥下了那口可樂,能感覺到冰涼的液體從喉嚨順著食道慢慢往下流到了胃裡。
不好喝,冰可樂都不好喝了。
方·人生導師·一凡又上線了,一頓開導加耍寶,終於把小朋友逗笑了。
好像從小就是這樣,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去找方一凡,他總能變著法地讓她開心。
小學出水痘後回學校,同學都不跟她玩,方一凡一到課間就圍著她轉,給她講新聽的笑話,給她變新學的魔術,結果還被她給傳染了。
後來爸媽鬧離婚,喬衛東經常不回家,宋倩去找文潔哭訴,自己一個人在家裡,方一凡就來陪她,還拿了幾塊方圓出差帶回來的巧克力給她吃,特別苦。
高三誓師大會跟宋倩吵架,黃芷陶陪她在天台哭,方一凡也找到了天台,哄她買樂高,給她學飛機的樣子,最後還跟她一起放了氣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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