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很冷,穿過走廊,捲起地上的塵埃。
日子就這樣在忙忙碌碌中流逝,備課上課,輔導學生,偶爾兼職,時而面對母親的逼婚。
十二月初的海市,寒氣已經滲入骨髓。
全市英語公開課展示活動定在週五下午,地點就在三中的多功能報告廳。
楊慕初被選為高三年級的展示教師,這既是榮譽,也是壓力。
整整一週,她都在精心準備課件,反覆修改教學設計,力求每個環節都完美。
公開課前一天晚上,她在辦公室加班到九點多。校園裡早已空無一人,只有保安巡邏的手電光偶爾劃過窗外。
整理好最後一份材料,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,準備離開。
剛走到一樓大廳,手機響了。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,楊老師嗎?我是教育局教研室的王老師。”
電話那頭是個溫厚的男聲,“關於明天的公開課,有個細節想跟你再確認一下。你現在方便嗎?我就在學校附近,要不我們見面聊?”
楊慕初楞了一下:“王老師,現在太晚了吧?要不明天早上……”
“明天一早我就來不及了。”對方語氣誠懇,“就十分鐘,不會耽誤你太久。我知道你為這次公開課付出了很多,正是因為我重視,才想最後跟你把把關。”
楊慕初猶豫了。她確實對明天的公開課有些緊張,如果真有教研員的指導……
“好吧。在哪裡?”
“學校後門那個小咖啡廳,你知道吧?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掛了電話,楊慕初看了看時間。九點二十。十分鐘,應該來得及。她裹緊外套,朝學校後門走去。
夜晚的校園寂靜得可怕。路燈投下昏黃的光,將她孤單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風吹過光禿的枝椏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後門的小咖啡廳已經打烊了,門口掛著“closed”的牌子。
楊慕初正疑惑,旁邊小巷裡突然走出兩個人——周文斌,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。
她的心猛地一沈,轉身想跑,但已經晚了。
那個中年男人動作極快,一把捂住她的嘴,將她往巷子裡拖。周文斌冷笑著跟上,眼神里滿是扭曲的快意。
“楊老師,沒想到我們會這樣再見吧?”他的聲音黏膩如蛇,“明天就是你的公開課了,全市教育系統都看著呢。你說要是有些照片不小心流出去……”
男人的手死死捂著她的嘴,粗糙的掌心磨得她臉頰生疼。
楊慕初拼命掙扎,指甲在對方手臂上抓出血痕,換來更粗暴的壓制。恐懼扼住她的喉嚨——她太清楚這些人要做什麼了。
毀掉一個女人,最徹底的方式就是摧毀她的名聲。
“薇薇說得沒錯,”周文斌蹲下身,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“一個普通中學老師,那麼高調做什麼,讓校長在會上專門表揚?讓談乃仁那種人物高看一眼?讓別人的男朋友念念不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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