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在耳邊迴響。楊慕初環顧四周，極簡的裝修風格固然高階，但確實少了點“家”的溫馨氣息。
她想起自己那個小出租屋裡，雖然簡陋，但窗臺上總有綠植，桌上有溫暖的檯燈，牆壁上貼著她喜歡的風景明信片。
或許，她可以慢慢把這裡，也變成那樣一個讓人放鬆的、溫暖的地方。
這個念頭讓她心底生出了一點微弱的、卻真實的雀躍。是了，這裡不再是別人的房子，是她的家。她有權讓它變得更像“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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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多，冬日的天色已經開始轉暗。
楊慕初正坐在書房裡，用談乃仁的電腦瀏覽一些家居裝飾的圖片，筆記本上記下了幾個想添置的物品：地毯、落地燈、書架、還有幾盆好養的綠植。
她看得專注，連開門聲都沒第一時間聽見。
直到玄關傳來細微的動靜，和熟悉的腳步聲。
她詫異地抬起頭，看向牆上的時鐘——才四點半？他那個“重要的協調會”這麼快就結束了？
她起身走出書房，剛到客廳，就看見談乃仁正彎腰在玄關換鞋。
他脫下了上午那身嚴肅的西裝外套，只穿著襯衫和西裝褲，領帶也鬆開了些，手裡竟然還拿著一束花。
不是常見的玫瑰或百合，而是幾枝用淺灰色霧面紙精心包裹著的鬱金香。
花朵是溫柔的杏粉色，花瓣層層疊疊，含苞待放，在室內暖光下散發著靜謐優雅的氣息。
楊慕初楞住了。鬱金香……她好像只在很久以前，隨口提過一次，說自己覺得鬱金香比玫瑰更雅緻。
她甚至不記得是在什麼場合下說的，可能是某次吃飯閒聊，也可能是看電視劇時的隨口評論。
他竟然記住了。
談乃仁換好鞋，拿著花束走進來，看到站在客廳中央有些發怔的她，眉眼間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些，染上淡淡的笑意。
“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？”楊慕初迎上去兩步，目光還落在那束花上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驚喜。
談乃仁走到她面前，將花束遞給她。“今天結婚，”他看著她接過花時眼中亮起的光彩，語氣自然又帶著點理直氣壯，“還不許我放半天假啊？”
楊慕初抱著那束還帶著室外涼氣的鬱金香，低頭輕嗅。清雅的花香鑽入鼻尖，不濃烈，卻直抵心扉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他。他站在暖黃的燈光下，眉眼溫和，少了平日工作時的凌厲，多了居家的鬆弛感。
是因為“結婚”這個理由，才讓他把那些重要的公務都暫時推後，早早回來陪她嗎？
心裡某個角落，像被這花香和暖意燻得軟塌塌的。被人如此鄭重地放在心上、記掛著微不足道的喜好的感覺……真的很好。
“謝謝，”她輕聲說，嘴角揚起一個真心的、舒展的笑容，“花很漂亮。”
談乃仁看著她臉上久違的、放鬆的笑意，心裡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。
他伸手，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：“走吧，趁著商場還沒關門，我們去選對戒指。”
戒指。婚姻的象徵。上午領證時匆匆忙忙，連這個最重要的信物都忘了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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