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意圖不軌
時間像被摁下了快進鍵，在忙碌中滑向歲末。
那晚之後，談乃仁的工作更忙碌了：白天是排滿的會議、各種檔案需要稽核。
海市新能源教育產業園的落地進入關鍵階段。晚上，還有各種應酬。
但是他每週都會抽時間去顧老那位在海市嫡傳弟子的診所。
診所在老城區一條僻靜的巷子裡，青磚灰瓦，門臉不起眼，裡面卻別有洞天，瀰漫著經年累月的艾草和藥材氣息。
年輕的顧醫生話不多，手法卻精準老道。
談乃仁趴在治療床上，感受著銀針緩緩刺入穴位帶來的酸脹感，以及隨後艾灸條的溫熱穿透皮膚，熨帖著筋骨深處舊傷的隱痛。
這個過程並不舒適，甚至有些難熬，但他堅持著。除了遵醫囑內服湯藥，這是他目前能為那場舊傷、為內心深處那點微弱卻不肯熄滅的希冀，所做的全部努力。
他沒告訴楊慕初這些，只是偶爾在微信裡輕描淡寫地說一句“晚上有個治療”。
楊慕初同樣被忙碌填滿。高三上學期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，試卷、講評、學生談心佔據了白天所有時間。
晚上和週末，她還要擠出時間完成周教授介紹的教輔叢書編輯工作，以及——練車。
談乃仁的秘書小陳效率極高，第二天就為她聯絡了一位極有耐心的女教練，安排了靈活的時間段。
第一次坐進駕駛座，握著方向盤，楊慕初有種奇異的、掌控方向的感覺。
雖然起步熄火、倒庫壓線是家常便飯，但每一次小小的進步都讓她感到充實。
生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著“更好”的方向延展，雖然每一步都伴隨著汗水。
談斯禮的期末成績單發到了談乃仁的手機上。英語成績穩穩保持在135分以上，總分進入年級前十。
談乃仁看著那張電子成績單，難得地在一次冗長的會議間隙露出了真切的笑容。
他截圖發給楊慕初，附言：“軍功章有你一半。”楊慕初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，心裡是滿滿的成就感。
除了……莫智波。
那個名字像一塊甩不掉的汙漬，時不時就要跳出來噁心人一下。
他的騷擾電話和簡訊起初還很“客氣”，自稱“莫大哥”，問“楊小姐最近忙不忙”、“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”。
被楊慕初明確拒絕並拉黑後，便換了號碼，言辭也越發露骨和下作，甚至提到“你媽已經收了我八萬八的定金”、“別給臉不要臉”。
楊慕初氣得發抖，直接打電話質問母親。楊母起初支支吾吾，最後抵賴不過，竟理直氣壯地說：“人家莫老闆是誠心誠意！那八萬八是給你爸買進口藥的！你爸的命重要還是你那點清高重要？再說，莫老闆哪點不好？跟著他吃香喝辣，全家都享福！”
那次通話不歡而散，楊慕初再次拉黑了母親。她把莫智波所有的新號碼都拉黑，也向談乃仁簡單提過被騷擾的事。
談乃仁當時眼神就冷了下來，只說：“我知道了，交給我處理。”
他確實處理了。不知用了什麼方法，接下來的大半個月，莫智波的騷擾銷聲匿跡。
楊慕初的生活重新恢覆平靜，她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只激起過短暫的漣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