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考研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、近乎誘哄的溫柔。
楊慕初轉過頭看他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的，帶著驚喜和一點點不可思議：“你……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他們下午一直在一起，他哪裡有空？
談乃仁笑了笑，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牽起她的手，帶著她走向那個發光的蛋糕。
“小陳辦事還算得力。”他輕描淡寫地帶過，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，補充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太符合他身份的、近乎天真的認真。
“我在……嗯，一個叫‘抖音’的軟體上看到的，說結婚要有這個程式。我覺得，可以有。”
“抖音？”楊慕初差點笑出聲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這位嚴肅的書記，居然也會刷那種短影片軟體？還學到了這種“程式”？
談乃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虛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，耳根在燭光映照下似乎有些微紅，但語氣依舊鎮定：“偶爾看看，瞭解民間動向。快去，蠟燭要燒完了。”
他輕輕推了推她的背。楊慕初順著他的力道走到蛋糕前。
燭火一共兩支，並排插在“快樂”兩個字旁邊，火苗安靜地燃燒著，映亮了她帶著笑意的臉龐。
她閉上眼睛，雙手合十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暖氣系統極低的執行聲。這一刻，世界彷彿只剩下這一隅燭光，和她心中悄然升起的願望。
願望……什麼呢？
她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：那個破舊但曾經努力經營的小出租屋，母親貪婪算計的眼神，莫智波猙獰的臉，還有談乃仁沈穩的懷抱、溫熱的吻、遞過來的黑色卡片、杏粉色的鬱金香、手指上冰冷卻安心的戒指……
最後，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念頭浮現出來。
她默默在心裡許下願望，然後睜開眼，彎下腰，輕輕吹滅了蠟燭。
兩縷細細的青煙嫋嫋升起，很快消散在空氣中。
蛋糕的甜香和蠟燭熄滅後特有的微焦氣息混合在一起，瀰漫開來。
“許了什麼願？”談乃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楊慕初轉過身，燭光熄滅後，客廳的光線更暗了，只有遠處牆壁上的氛圍燈提供著微弱光源。
他的輪廓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模糊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。”她抿唇笑著，故意賣關子。
談乃仁走近一步，將她圈在自己和放著蛋糕的邊幾之間，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在昏暗中格外深邃：“不說出來，我怎麼幫你實現？”他的語氣半是認真，半是調侃，“談太太，你的專屬願望實現者就在這裡，不告訴他願望內容，他怎麼工作？”
專屬願望實現者。這個稱呼讓楊慕初心尖一顫。
她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氣息。也許……真的可以告訴他？他是她的丈夫了，是她未來人生最親密的伴侶。
“我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清晰而認真，“我想考研。”
談乃仁明顯楞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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