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並非遊覽旺季，園內略顯蕭瑟，但紅牆黃瓦、雕樑畫棟在冬日晴空下別有一番莊嚴靜謐的美感。湖面結了厚厚的冰，閃著清冷的光。
談乃仁牽著楊慕初的手，漫步在古老的石板路上。
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時刻保持警覺和距離的談書記，而是一個單純的、陪伴妻子游覽的丈夫。
他會指著某處建築，低聲講述相關的典故；會在她好奇張望時，耐心等她；會在她覺得冷時，將她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口袋。
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湖邊，遠處是覆雪的西山輪廓。“這裡風景好，幫你拍張照？”談乃仁拿出手機。
楊慕初有些不好意思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走到欄杆邊，身後是冰封的湖面和遠處的亭臺樓閣。
冬日的陽光勾勒出她清晰的側影，白色的羽絨服襯得她膚色如雪，馬尾隨風輕揚，眼神清澈地望著遠方。
談乃仁舉起手機，透過鏡頭看著取景框裡的她。
他的拍照技術顯然比楊慕初預想的好很多，構圖講究，甚至懂得找光線角度。
他拍了好幾張，有側影，有回眸一笑的，還有她低頭看冰面倒影的。
“我也幫你拍。”楊慕初跑過來，接過手機。
談乃仁很配合地站到她剛才的位置，身姿挺拔，在古老建築的背景下，氣質卓然。
楊慕初學著剛才他找的角度，也拍了幾張。
鏡頭裡的男人褪去了平日的威嚴，眉眼柔和，看向鏡頭的目光裡帶著縱容的笑意。
“我們來張合照吧。”談乃仁提議，招手叫住一位路過的、看起來面善的中年遊客。
遊客很熱情地接過手機。談乃仁自然地攬住楊慕初的肩，將她帶到自己身前。
楊慕初靠在他懷裡，對著鏡頭露出甜甜的笑容。
談乃仁則微微低頭，側臉貼著她的發頂，嘴角上揚。背景是冰湖古建，畫面和諧而美好。
“謝謝！”楊慕初接過手機，翻看著剛拍的合照，心裡甜絲絲的。
“這張最好。”談乃仁指著其中一張——是兩人十指相扣的手部特寫。他的手寬大修長，骨節分明；她的手纖細白皙，手腕上那抹陽綠的翡翠鐲子格外醒目。
兩隻手緊緊交握，背景是故宮紅色的宮牆一角。
“發個朋友圈？”談乃仁看向她，眼中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楊慕初楞了一下。發朋友圈？公開嗎？她看著那張緊扣的雙手照片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和勇氣。
她不再是需要隱藏、需要顧慮重重的那個人了。她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談乃仁接過手機，將那張牽手照配上簡單的文字——“此生共白頭”，點選了傳送。
幾乎同時，他也用自己那個幾乎長草、只偶爾轉發官方新聞或重要政策的私人微訊號，發了同一張照片，配文同樣簡單：“執子之手。”
傳送成功。
接下來的一小時，兩人的手機幾乎沒停過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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