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淇兒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隊伍中的談乃仁,腳步明顯頓住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她身邊的男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也認出了談乃仁,神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。
霍淇兒迅速調整表情,挽著男伴走了過去,聲音甜美地打招呼:“乃仁哥哥?這麼巧,你也來買奶茶?”
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店內,似乎在尋找什麼,當看到坐在靠窗位置、正低頭翻看手機的楊慕初時,眼神暗了暗。
談乃仁轉過身,神色平靜無波,只微微頷首:“霍小姐。”
態度疏離客氣,與霍淇兒刻意拉近的“乃仁哥哥”形成鮮明對比。
霍淇兒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,尤其是看到談乃仁手中拿著明顯是給女孩點的、粉嫩嫩的奶茶單子時。
她咬了咬唇,還是忍不住,帶著一絲不甘和委屈,壓低聲音問:“乃仁哥哥,我真的不明白……我們兩家聯姻,明明對彼此都有好處。你為什麼……寧願選擇那樣一個人?”
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楊慕初的方向,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談乃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他原本平和的氣息驟然變得極具壓迫感,連霍淇兒身邊的男伴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霍小姐,”談乃仁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冰碴般的寒意,“請注意你的言辭。那是我太太,楊慕初。而且你男朋友還在這裡,這樣真的好嗎?”
他頓了頓,看著霍淇兒驟然變白的臉,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:“另外,在我看來,只有對自己能力不自信、對自身價值不確定的人,才需要依靠所謂的‘聯姻’來鞏固地位、獲取利益。”
他向前半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淇兒,目光銳利如刀:“而我談乃仁,不需要。”
他的聲音並不大,卻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霍淇兒心口,也清晰地傳入了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幾個人耳中。店裡彷彿瞬間安靜了幾秒。
“我有能力,也有足夠的底氣,去選擇我真正愛的人,去過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談乃仁最後看了一眼臉色青白交加的霍淇兒,語氣恢覆平淡,卻帶著終結話題的意味,“祝你和你的男朋友玩得愉快。失陪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霍淇兒一眼,徑直走向櫃檯,點了單,然後拿著取餐號,走向窗邊那個正抬頭對他露出明媚笑容的女孩。
留下霍淇兒僵在原地,在周圍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下,臉上火辣辣的,又羞又惱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身邊的男伴尷尬地拉著她,匆匆離開了奶茶店。
談乃仁走到楊慕初對面坐下,將取餐號放在桌上,神色已然恢覆如常,彷彿剛才那場短暫的交鋒從未發生。
“點好了?”楊慕初問,她剛才隱約聽到那邊有說話聲,但沒聽清具體內容。
“嗯,你喜歡的芋泥波波,少糖。”談乃仁看著她純淨的眼睛和毫無陰霾的笑容,心裡那點因霍淇兒而產生的冷意瞬間消散。
他伸出手,越過桌面,握住她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和腕間的翡翠鐲子。
“剛才遇到個熟人,聊了兩句。”他輕描淡寫地帶過,“晚上想吃什麼?奶奶讓王姨準備了家宴,不過我們可以先吃點小吃墊墊。”
楊慕初不疑有他,開心地和他討論起晚上想嘗試的京市小吃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,暖洋洋地照在兩人身上,將他們交握的手映得格外清晰明亮。
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,終究只是他們攜手前行路上,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他的目光所及,他的心之所向,唯有眼前這個,讓他心甘情願說出“有能力與最愛之人相守”的女孩。
這是他努力走向權力頂峰的其中一個意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