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?她想起昨夜乃至之前某些時刻的“激烈戰況”,心裡的小人簡直在吶喊:他可太“行”了!一點問題也沒有!
甚至……有點過於行了!但這種話打死她也說不出口,只能低下頭,含糊地應了一聲:“不委屈……乃仁他,對我很好。”
談國良似乎沒在意她的羞澀,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嚴肅而沈重,帶著一種老一輩人特有的責任感和憂患意識:
“但是,孩子,還是得生的。”
楊慕初心頭一跳,抬起了頭。
“我知道,現在你們年輕人,很多都不想生孩子,講究什麼個人自由,生活質量。”
談國良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鏗鏘,帶著歷經風雨的滄桑和不容置疑的堅持。
“可你不生,我不生的,將來誰上戰場保家衛國?誰來建設國家,推動發展?難道指望那些外來的移民嗎?讓那些……嗯,外面某些地方的人,過來填補空缺,甚至享受超國民待遇?”
他的眉頭深深皺起,顯然對某些社會現象極為不滿。
“我贊同開放,贊同引進外資、引進人才。外國人來,是來給我們創造價值、帶來技術的,是讓我們賺他們的錢,學習他們先進東西的!這個主次不能顛倒!”
他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叩了叩,發出沈悶的聲響,“可現在呢?有些地方,給外國留學生又是免學費,又是高額獎學金,住宿條件比我們的學生好一大截,甚至在某些領域給予特權……這像什麼話?長此以往,國將不國!”
這番話,帶著老軍人、老革命家特有的耿直和強烈的家國情懷。
楊慕初聽得心潮起伏。她理解這種擔憂,也欽佩這份赤誠。
談國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楊慕初臉上,語氣放緩了些,但要求卻更加明確:
“所以,我的要求很簡單。給你們一年時間,自然受孕。如果不行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炬,“你就必須做試管。這是我作為談家的長輩,也是作為一個對中國未來有責任感的老人,對你,對乃仁,提出的唯一要求。”
楊慕初沉默了。她明白這個要求背後的分量。
談家這樣的家庭,確實需要繼承人。不止是血脈的延續,更是責任和未來的寄託。
而且……她捫心自問,她願意為談乃仁生孩子嗎?
答案是肯定的。
不僅僅是因為“要求”,更因為愛。因為深愛著那個將她從泥潭中拉出、給予她無盡溫暖和尊重的男人。
她渴望有一個融合了他們兩人血脈的小生命,那是他們愛情的結晶,是未來更緊密的紐帶,也是一個真正屬於他們兩個人的、全新的“家”的象徵。
“爸,” 她抬起頭,目光清澈而堅定,不再有羞澀和閃躲。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,也理解您的擔憂。我……願意。我願意為乃仁生孩子,也願意為這個家承擔這份責任。”
談國良審視著她,似乎在判斷她話語裡的真誠。片刻,他微微頷首,臉上的嚴肅線條似乎柔和了一毫米。
“好。” 他拉開書案的一個抽屜,從裡面取出兩樣東西——一張黑色的銀行卡,和一本深紅色的、印著國徽的房屋所有權證。
他將兩樣東西推到楊慕初面前。
“這張卡,是我的銀行卡,裡面有50萬,不多,你拿著用,就當是……給你的零花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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