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今晚……試試?” 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,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和詢問,卻又奇異地糅合著一絲珍重的剋制。
楊慕初被他直白的話語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慾念燙得渾身發軟,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,把臉埋進他頸窩,悶悶地嘟囔:“這……這還要問嗎……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帶著無盡的羞澀,心裡卻像揣了只小鹿,砰砰亂跳。
這個男人,有時候正經得像個老學究,有時候卻又……如此“不正經”。讓她又羞又甜。
談乃仁聽出她話裡的默許,胸腔震動,發出低沈愉悅的笑聲。
他收緊手臂,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,下巴擱在她發頂,深深嗅著她髮間的清香。嬌妻在懷,家人和睦,歲月靜好。
他從未像此刻這般,對生活充滿如此具體而微的滿足感。
又溫存了片刻,他才想起她之前的疑問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,開始解釋:
“大哥談乃智,其實是我堂哥,是我大伯的兒子。” 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平穩,“大伯和大伯母很多年前,在一次地質考察的意外中去世了。那時候大哥才十歲左右。我爸和我媽就把他接回家裡,當成親生兒子一樣撫養長大,供他讀書,支援他做研究。所以,大哥一直叫爸媽‘叔叔嬸嬸’,但感情上和親生的沒兩樣。斯禮也是從小跟著我們這麼叫的。”
原來如此。楊慕初恍然,心中對談父談母更多了幾分敬佩。
能將侄兒視如己出,培養得如此出色,家庭關係還如此融洽,這需要多大的胸懷和智慧。
“難怪我覺得媽看起來那麼年輕,一點也不像有四十多歲兒子的人。” 她輕聲感嘆。
談乃仁低笑:“媽要是聽到你這麼說,肯定高興。她最在意別人說她年輕了。”
楊慕初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感受著這個家庭溫暖包容的氣息,再對比自己那個冰冷算計的原生家庭,心中感慨萬千。
明明是血脈至親,卻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,自己永遠是那個多餘的外人、被索取的物件。
而在這裡,明明是旁支過繼,卻親如一家,彼此關愛扶持。
果然,跳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火坑,世界處處都是美好。
而最大的美好,就是身邊這個將她拉出泥潭、給她溫暖港灣的男人。
“遇到你,真好。” 她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,手臂環緊了他的腰。
談乃仁心尖一顫,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:“是我運氣好。”
兩人靜靜相擁,時光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粘稠。直到——
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。是楊慕初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機在響。
楊慕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她來京市前,已經把母親楊母的電話再次拉黑了。
能打進來的……她掙脫談乃仁的懷抱,走過去拿起手機。螢幕上跳動著的,是“爸爸”。
她的心微微一沈。父親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,通常都是母親拿著父親的手機打過來。她按下接聽鍵,走到窗邊,聲音儘量平靜:“爸?”
電話那頭傳來的,卻依舊是楊母那熟悉而急切的、帶著理所當然命令語氣的聲音,背景音裡還能聽到電視節目的嘈雜和父親偶爾的咳嗽聲:
“慕初啊,是我!你爸手機我拿著呢。你之前轉那五千塊錢,買年貨不太夠啊!物價漲得厲害,雞鴨魚肉都貴!你弟弟看中了一款新手機,要五千多呢!你趕緊再轉幾千過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