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氣息溫熱,拂過她的耳廓。
楊慕初耳朵微紅,側頭看他:“學費貴嗎?” 她想起他之前種種“收費”行為。
談乃仁眼中笑意加深,壓低聲音,意有所指:“學費嘛……當然不便宜。不過,看在小富婆現在身家豐厚的份上,可以接受分期付款。要學嗎?”
他指的是她剛收到的那些“鉅額”見面禮和父親給的卡與房產。
楊慕初被他逗得臉頰發熱,但心裡那點對陌生遊戲的怯意,被他這插科打諢衝散了不少,反而生出了一點躍躍欲試。
她現在……好像確實有點“底氣”了?
“學!”她抿唇笑著,點了點頭。
於是,談乃仁便坐在她旁邊,真的當起了老師。
他講解規則清晰簡潔,指著牌面告訴她什麼是“萬”、“條”、“筒”、“風”,怎麼算胡牌,什麼是吃碰槓。
他的手指修長乾淨,點在牌面上,自帶一種沈穩的氣場。
楊慕初本來就不笨,學東西快,加上他耐心引導,很快就摸到了門道。
林黛、商濟嚴和紀津北湊了一桌。一開始,楊慕初還生疏,打得很慢,時不時要轉頭用眼神詢問談乃仁。
談乃仁也不急,偶爾在她耳邊低聲提點一句,或者幫她理理牌型。
神奇的是,或許是新手保護期,或許是談乃仁的“場外指導”確實高明,幾圈下來,楊慕初竟然接連胡牌,而且胡的牌還不小!
“哇!清一色!自摸!” 當楊慕初有些不敢置信地推倒自己的牌時,林黛瞪大了眼睛,商濟嚴推了推眼鏡,紀津北則怪叫一聲:“不是吧嫂子!新手光環這麼猛?”
楊慕初看著自己面前堆起的籌碼,又看看談乃仁含笑的眼眸,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小小的得意湧上心頭,眼睛亮得驚人,臉頰也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。
“好像……真的挺好玩的!”她小聲對談乃仁說,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雀躍。
“不錯,孺子可教。”談乃仁揉了揉她的頭髮,眼神寵溺。
就在牌桌上氣氛正酣,楊慕初逐漸沈浸在這種新奇有趣的遊戲和贏牌的快樂中時,入口處的人群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,原本流暢的爵士樂也似乎滯澀了一瞬。
許多人的目光,帶著驚訝、好奇、玩味,齊刷刷地投向門口。
談乃仁原本放鬆的神情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凝,握著楊慕初的手緊了緊。
只見在侍者的引領下,一對相貌出眾、氣場強大的男女走了進來。
男人正是之前在機場有過一面之緣的慕寒光,他依舊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,神色冷峻。
而挽著他手臂的女人——
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,容貌極美,是一種混合了東方古典韻味和西方立體骨相的精緻。
肌膚勝雪,長髮如瀑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,外罩銀灰色皮草,頸間和耳畔的翡翠首飾水頭極足,光華內斂。
她的美麗無可挑剔,但眉眼間卻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淡漠和疏離,彷彿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,又彷彿習慣了萬眾矚目。
正是傳聞中即將回國的慕寒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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