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掙扎
“喂，陳秘書，我是楊慕初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急切。
“我想問一下，乃仁他……今天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行程？我聯絡不上他。”
電話那頭的小陳顯然早有準備，語氣恭敬卻帶著公事化的疏離，背景音很安靜：
“太太您好。談書記下午臨時接到通知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內部緊急會議，涉及高度機密，會議期間要求完全切斷對外通訊。
具體內容我不便多問，會議時長也無法確定。
談書記在進入會議室前特意交代我，如果太太您問起，就說他改了行程，讓您不必擔心，按時休息。”
“緊急會議？” 楊慕初蹙眉，“在哪裡開？大概什麼時候能結束？”
“會議地點是保密的，太太。結束時間真的無法預估。”
小陳的回答滴水不漏，“談書記交代了，讓您照顧好自己，他這邊一結束就會立刻聯絡您。”
這個解釋，聽起來合理。
談乃仁的工作性質特殊，偶爾有緊急保密會議並非不可能。
但……真的是這樣嗎？為什麼偏偏是今天？在她剛剛經歷惡意汙衊和攻擊的時候？
而且，小陳的語氣雖然恭敬，卻總給她一種過於平穩、像是在背誦臺詞的感覺。
“我知道了，謝謝你陳秘書。”
楊慕初沒有再多問，掛了電話。
放下手機，她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璀璨卻遙遠的夜景。
臉上的傷隱隱作痛，心裡的不安卻像墨滴入水，不斷擴散。小陳的解釋並不能完全打消她的疑慮。
她太瞭解談乃仁了，就算再緊急的會議，以他的細心和對她的重視，絕不會只用秘書轉達一句“不必擔心”就了事，至少會想辦法親自給她發一個簡短的、讓她安心的資訊。
除非……他真的無法聯絡她。或者，有別的什麼原因，讓他不能、或不願聯絡她。
這個想法讓她心底發涼。她搖了搖頭，試圖甩開這些消極的猜測。
要相信他，她對自己說。他們之間有約定，要坦誠，要信任。
談乃仁的司機打電話過來，同樣是談乃仁在開會的說辭。
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，開啟花灑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，卻衝不散心頭的沈重和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鏡子裡，臉頰上的紅腫指痕清晰可見，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。她閉了閉眼，任由水流聲淹沒思緒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裹著浴巾走出浴室，頭髮還在滴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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