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忠壓下心中的不耐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,試圖保持風度,“我並不認識你。”
“認錯人?!扒了你的皮我也認得你!”
婦女情緒激動,胸脯劇烈起伏,手指顫抖地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化成灰我都認得!你這個騙子!人渣!你害了我一輩子!你現在倒好,穿得人模狗樣,跑到這裡來逍遙快活!”
慕忠的臉色沈了下來。他不想在這種地方跟一個瘋婆子糾纏,更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“請你放尊重些!再胡攪蠻纏,我報警了!” 他拿出手機,作勢要撥打。
“報警?你報啊!”
婦女卻似乎豁出去了,不但不怕,反而更加激動。
“讓警察來評評理!看看你這個衣冠禽獸!當年騙了我,害得我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,突然哽住,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痛苦不堪的往事,渾濁的眼睛裡滾下淚來,聲音也低了下去,變成了絕望的嗚咽。
“害得我……害得我……”
她哭得傷心,卻又不像完全的精神失常,那痛苦真實而劇烈。
慕忠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裡那點不耐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疑惑取代。
這女人,不像是一般的訛詐或認錯人。她眼中的恨意和痛苦,太過具體,太過深刻。
難道……真的和他有關?可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?
他瞇起眼睛,再次仔細地、帶著審視地看向婦女那張被歲月和生活摧殘得面目全非的臉,試圖從上面找出一點點熟悉的痕跡。
陽光透過狹窄的巷子上空,照亮了婦女臉上縱橫的淚痕和深刻的苦難。
慕忠心中那點關於楊慕初的莫名熟悉感,與眼前這張完全不同的、蒼老扭曲的臉,在某個瞬間,似乎產生了某種極其隱晦、卻又令人極度不安的關聯。
他握著手機的手指,微微收緊。
狹窄骯髒的小巷裡,陽光被兩側高聳的老舊樓房切割成狹長的一道,勉強照亮坑窪不平的溼滑地面。
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油垢、腐爛菜葉和廉價香皂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慕忠那身做工精良的休閒便裝,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,更襯得對面那個面容憔悴、淚流滿面的婦女如同另一個世界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
慕忠收起了手機,也斂去了最初被冒犯的慍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而冰冷的探究。
他不再急於擺脫,直覺告訴他,這個女人可能不僅僅是認錯人那麼簡單。
婦女的哭泣漸漸變成了壓抑的抽泣,她用粗糙的手背胡亂抹了把臉,抬起紅腫的眼睛,那眼神里交織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悲涼。
她死死盯著慕忠保養得宜、依舊英俊,卻因歲月沈澱更顯成熟魅力的臉,彷彿要透過這張臉,看到二十六年前那個同樣俊朗、卻更加年輕恣意的身影。
“我是誰?”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,帶著無盡的苦澀。
”!人蠢個那的子天命真到遇為以乎乎傻、轉團團得騙你被,前年六十二!丹丹林是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