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慕初整個人僵住了，像是沒聽懂這兩個字，茫然地眨了眨眼，怔怔地看著顧老。
她是不是聽錯了？懷孕了？怎麼可能？上次那一點點血絲之後，她和談乃仁因為試管的事情意見不合，鬧得有些不愉快，談乃仁甚至……都沒碰她。
上次親密是什麼時候？
好像是她剛回京市不久……對，就是那次她剛上完面試課，被他接回來，因為心疼她備考辛苦，他其實也很剋制，但好像確實有一次……算算時間，如果那次中了，到現在……
她的心跳驟然失序，像脫韁的野馬在胸腔裡橫衝直撞，血液似乎一下子衝上了頭頂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“顧……顧老，您……您沒診錯吧？”她的聲音乾澀發緊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，“我……我上次好像……還有一點……”
顧老看著她這副震驚到失神的模樣，笑了，笑容裡帶著醫者的篤定和一絲長輩的慈和：
“我顧雲山行醫一輩子，要是連個喜脈都診不出來，這招牌早該砸了。”
他語氣肯定，“脈象滑利，如珠走盤，是典型的滑脈，而且脈象有力，估看來還是雙胎。算算日子，應該有兩個月左右了。”
兩個月……正好對上她回京市後，覆試班還沒那麼緊張，兩人關係也最親密的那段時間。
那一點點血絲……難道是著床出血？她完全誤會了！
巨大的驚喜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，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。
她只覺得手腳發軟，眼眶發熱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狂喜交織著湧上心頭。
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，那裡……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？她和談乃仁的孩子？
在他們幾乎要為了如何擁有一個孩子而鬧僵的時候，這個孩子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降臨了？
“不過，”顧老看她激動得說不出話，補充道。
“我這兒畢竟條件有限。你最好還是去正規的大醫院，做個全面的產檢，確認一下，也看看胎兒的具體情況。這是最穩妥的。”
對！產檢！楊慕初猛地回過神，手忙腳亂地想去拿包裡的手機，手指卻抖得厲害，試了好幾次才把手機拿出來，解鎖時甚至輸錯了一次密碼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顧老！”她語無倫次地道謝，站起身時甚至有些踉蹌。
顧老笑著擺擺手：
“快去吧，路上小心些。頭三個月要格外注意。”
楊慕初幾乎是飄著走出“濟世堂”的。
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衚衕裡安靜祥和，可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，耳邊彷彿有歡快的樂章在奏響。
她靠在衚衕斑駁的牆壁上，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勉強平覆了一下激動到幾乎要暈厥的心情。
然後，她顫抖著手指，撥通了談乃仁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，傳來談乃仁略帶疲憊但依舊溫和的聲音：“初初？怎麼啦？”
楊慕初很少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給他。
楊慕初聽著他的聲音，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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