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慕初握著手裡尚帶餘溫的卡片，望著遠去的車尾燈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想起自己從前為了一條心儀的裙子要省吃儉用幾個月，如今卻被婆婆隨手塞來一張可能額度驚人的卡，催促著去消費。
這大概就是……“有錢人的快樂”？如此直接，又如此有底氣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身側的談乃仁。
街燈在他深邃的眼眸裡投下細碎的光，他正含笑看著她，帶著瞭然和縱容。
楊慕初心中那點感慨瞬間化作了惡作劇般的豪氣，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，用力晃了晃，下巴微揚，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道：
“走！談先生，今晚全場由本小姐買單！看上什麼隨便拿！”
談乃仁配合地挑眉，側身靠近她，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戲謔：
“真的？買什麼都可以？”
“當然！”楊慕初學著他平時那種篤定的語氣，甚至還拍了拍自己裝著卡的小包。
“隨便買！姐現在有錢！”
這副“小人得志”又神氣活現的模樣，逗得談乃仁低笑出聲，胸腔微微震動。
他伸手攬住她的肩，將她帶向不遠處燈火璀璨、人流如織的高階購物中心方向，一邊走一邊問：
“我倒是很好奇，你究竟給我媽灌了什麼迷魂湯？她那個人，看著和顏悅色，可能真正讓她交心、處成‘母女’的，可沒幾個。今晚看你們那樣子，我差點以為自己是多餘的。”
楊慕初靠在他懷裡，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，腳步輕快。
她狡黠地眨了眨眼，語氣帶著小小的得意：
“怎麼？談書記吃醋啦？吃醋也沒用！誰讓我既美麗又可愛，還聰明能幹呢？”
她說這話時，眉眼飛揚，臉頰在霓虹燈光下泛著健康瑩潤的光澤，眼神自信明亮，整個人煥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光彩。
比起初嫁時那個溫婉卻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女孩。
如今的她，確實像一枚被打磨得愈發璀璨的寶石，光芒內斂卻又不可忽視，氣質愈發沈靜從容，也愈發……動人。
談乃仁凝視著她生動的側臉，心中悸動，手臂不由收緊了些。
他的初初，真的在一點點綻放。
“是是是，你最美麗可愛。”
他順著她的話哄著，又問。
“不過，我媽可不是會被‘美麗可愛’輕易打動的人。今天在會場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提到會場，楊慕初想起白天的偶遇，便道：
“對了，我今天在會場還遇到了凱瑟琳，就是上次在英國教育代表團那位。她竟然和媽認識，好像還有合作專案。媽還邀請我明天做她的隨行翻譯，去參加晚宴呢。”
談乃仁腳步微頓，瞬間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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