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奶奶臉上的笑容凝固了，她眨了眨眼，似乎沒反應過來，又或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她微微側過頭，耳朵朝著楊慕初的方向，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輕顫：“小……小初？你……你再說一次？奶奶年紀大了，耳朵有點背，沒聽清……”
楊慕初看著奶奶那小心翼翼、生怕聽錯的模樣，鼻子一酸，眼眶又有些發熱。
她用力握緊奶奶的手，聲音放得更輕柔，卻也更清晰篤定：
“奶奶，您沒聽錯。我懷孕了，您要當太奶奶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談乃仁磁性沈穩的聲音便緊跟著響起，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喜悅，補充了那個更大的驚喜：
“而且，奶奶，是雙胞胎。B超照出來，兩個寶寶，都很健康。”
“雙……雙胞胎？”
談奶奶喃喃地重複著，目光在楊慕初依舊平坦的小腹和孫子篤定的臉上來回移動。
她握著楊慕初的手開始微微顫抖，嘴唇也跟著哆嗦起來，渾濁的眼睛裡迅速積聚起水光。
“菩薩保佑……祖宗保佑啊……”
她低聲念著，聲音哽咽。她反手緊緊抓住楊慕初的手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似乎想去碰碰楊慕初的肚子，又怕唐突，最終只是輕輕撫了撫楊慕初的手背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小仁有後了……談家有後了……還是雙倍的福氣……菩薩保佑……”
巨大的喜悅像溫暖的潮水，瞬間淹沒了這位歷經風霜的老人。
她盼了這麼久，明裡暗裡不知道唸了多少遍，甚至在佛前默默祈禱過無數次，如今這驚喜不僅來了，還來得如此圓滿，如此厚重！
楊慕初連忙拿出手帕，輕輕為奶奶擦拭眼淚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：
“奶奶，您別哭，這是大喜事啊。”
“對，對，大喜事！不能哭，要笑！”
談奶奶自己用手背抹了抹臉，努力想笑，可眼淚還是止不住，但那笑容卻是從心底裡透出來的，無比燦爛和滿足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顫巍巍地站起身，拉著楊慕初的手不肯放：
“走，初初，跟奶奶來。小仁，你也來。”
她拉著兩人，穿過堂屋，走向後院一處更僻靜的小廂房。
那裡是家中設的小佛堂兼祖先祠堂。推開門，裡面燭火長明，香菸嫋嫋。
談奶奶讓楊慕初和談乃仁並排站在供桌前。她自己則雙手合十，對著上方祖先的牌位和供奉的菩薩像，深深拜了下去，嘴裡唸唸有詞：
“列祖列宗在上，菩薩保佑，我們談家……求祖宗和菩薩繼續保佑我們初初平平安安，順順利利，保佑兩個孩子健健康康，福澤綿長……”
拜完，她示意談乃仁和楊慕初：
“小仁，初初，你們也來給爺爺，給祖宗們上炷香，報個喜。讓爺爺和祖宗們也高興高興！”
談乃仁鄭重地點頭，取了三支香點燃，遞給楊慕初三支，自己也持香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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