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個月了？”
楊慕初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肚子，輕聲回答：“五個月了，爸。”
“雙胞胎？”談國良又問，語氣緊繃。
“……是。”楊慕初點頭，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談奶奶和蘇楚。
談國良沉默了片刻，堂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。
然後，他忽然向前走了兩步。
看著兒媳蒼白瘦弱卻眼神清澈的臉，又看了看她護著肚子的手，那雙慣常銳利威嚴的眼睛裡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而覆雜的情緒。
有難以置信的驚喜，有錯過太多的懊惱，有對兒媳辛苦的心疼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、屬於長輩的笨拙關懷。
聲音低啞下來：
“辛苦了，孩子。”
談母說：“讓你天天不著家，活該。”
談父那簡單粗暴又誠意十足的道歉，三套京市核心區房產之後，老宅裡那點因隱瞞而產生的微妙隔閡算是徹底消散了。
楊慕初本就不是記仇的人，更何況對方是長輩，且出發點也並非惡意。
她甚至反過來安慰談父：
“爸，您別這麼說。我本來就沒生氣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沒懷上，為了乃仁，為了這個家，我也確實會去做試管的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眼神清澈坦然，讓談父心中更是動容，也更加慚愧。
談父嘆了口氣，臉上帶著無奈和一絲老父親特有的焦慮：
“你不生氣，可這麼大的事瞞著我……害我白操心一場。小仁都奔四的人了，我能不急嗎？”
他瞪了一眼旁邊一直沉默喝茶的兒子。
楊慕初看著談父那副“受害者”的模樣，又瞥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的談乃仁，本著“死道友不死貧道”的原則，決定把自家老公“賣”了。
她微微垂下眼睫，聲音輕柔卻清晰：“爸，其實……我本來是想告訴您的。是乃仁……他不讓。”
話音落下，堂屋裡瞬間安靜。談父銳利的目光“唰”地射向談乃仁。
談乃仁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抬眸迎上父親的目光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只淡定地吐出幾個字：
“沒錯，是我不讓。”
乾脆利落，毫不推諉。
談父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噎了一下，氣得吹了吹鬍子，最終卻也只是重重哼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
罷了，看在這混小子終於要當爹，而且一次就來了倆的份上，這筆賬先記著。
時間一晃，楊慕初懷孕已六個多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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