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學著給他們換尿布，從手忙腳亂到井井有條；
他學著餵奶、拍嗝、觀察他們的需求……
他迅速進入父親的角色，並且樂在其中。
他甚至開始能分辨出兒子哼唧和女兒哭聲的細微差別。
這一切，本該讓她感到欣慰和幸福。她也確實為他的投入和成長感到高興。
可那股隱隱的失落和……嫉妒？
是的，或許就是一絲嫉妒，卻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。
她不再是他的唯一，甚至可能……不再是他最重要的人了。
這個認知讓楊慕初感到一絲惶恐和自我鄙夷。
她怎麼能嫉妒自己的孩子？他們是她歷經辛苦生下來的寶貝啊！
可那種被“分走”了關注和寵愛的感覺，如此真實，無法忽視。
談乃仁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抱著斯越轉過身，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那笑容裡充滿了初為人父的喜悅和滿足，卻似乎少了些之前那種獨獨給她的、濃得化不開的專注。
“初初，你看，斯越打嗝了，我拍出來的！”
他獻寶似的說，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。
楊慕初努力扯出一個更明媚的笑容，走過去，輕輕摸了摸兒子柔軟的發頂：
“嗯，真厲害。”
她的手指不經意碰到談乃仁抱著孩子的手臂，那堅實的觸感依舊熟悉，可她卻覺得，他們之間，彷彿隔了一層什麼。
談乃仁看著她近在咫尺卻似乎有些飄忽的眼神，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他騰出一隻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，指腹在她皮膚上摩挲了一下，低聲問：
“怎麼了？是不是累了？臉色有點不好，快去躺著休息。”
他的關切依舊，可楊慕初卻覺得，這關切裡。
似乎摻雜了更多對“孩子媽”身體狀況的例行關心，而非之前那種純粹因為“她是楊慕初”而產生的緊張和疼惜。
她搖搖頭，抽回手，輕聲說：
“沒事，就是站了一會兒。我去躺會兒。”
說著，轉身慢慢走回臥室，將客廳裡那幅父慈子孝的溫馨畫面關在門外。
靠在床頭，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、談乃仁壓低聲音哄孩子的聲音。
還有婆婆溫柔的說話聲，楊慕初輕輕嘆了口氣，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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