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為什麼。”
“沒準出海的時候更危險,”蘇風嶼用試探的眼神看著陸澤深,“要不你就永遠在若河待著?”
“不出海靠什麼吃飯,拿什麼養你。”
蘇風嶼不悅:“我都說了不要你的錢,你省省吧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不是所有問題都有答案的,我自給自足慣了,也不想欠誰的或者被誰可憐。算了,給你這個棒槌說了也不會懂。”
陸澤深轉頭就走了。
走了。竟然走了。
這一早上被兩個姓陸的氣得牙疼,蘇風嶼心情不佳,折回臥室繼續睡他顛倒的覺,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時,陸澤深已經推著行李箱,好像是準備出遠門。
蘇風嶼:“你不是吧,說你是棒槌你就要離家出走?”
“貨下完了,船長說這次不休息,直接出發。”陸澤深走到床邊,叼住蘇風嶼的嘴唇,親了下去,這個動作直接讓蘇風嶼怔忡了,他呆楞地看他再一次拿出銀行卡並放在床頭櫃上,一時半會兒好像得了失語症。
“你少給我玩吻別這套,我不吃。”蘇風嶼伸手把銀行卡塞到陸澤深的褲兜裡,慵懶地在床邊伸展著身體。
“陸澤深,你記得每次到港口都給我報平安。”
陸澤深的身體微微僵窒,“嗯”了一聲就抬腳走了。
蘇風嶼把身體背對著門口,等他默數了十幾個數字後,就走到陽臺邊遠遠看著那個高大沈穩的身影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小區的大門。
一輛計程車離開了這裡。
蘇風嶼舒了口氣,輕鬆了,卻有一絲悵然若失。
陸澤深直奔港口而去,在甲板那裡還碰到了船長顧懷通,顧懷通知道陸澤深的脾氣,沒敢多說一個字,叫了聲“陸老軌”就目送他進了貨輪的電梯。
在航運界,輪機長的標準簡稱是“老軌”。
這次他們要去中東裝載十幾萬噸原油回來,貨艙正在被船員進行掃艙作業,機艙也有幾位輪機員在等著陸澤深的到來。
船員在對話時說:“聽說陸老師用‘看、聞、聽、摸’就能知道機械故障在哪裡?”
“那可不,船舶輪機裝置覆雜,就像軌道那樣交錯,可陸老軌就沒出過錯,是咱們船上的心臟。”
這艘龐大的巨型油輪鳴笛離岸後,就開始共計兩個月的航行,陸澤深不喜歡參加集體活動,總是一個人憋在船舶的最底層,巡檢、排故,遇到突發狀況,帶領輪機員們保持機器的正常運轉,當出現全船斷電這種危險的情況時,陸澤深要在第一時間讓船舶恢覆供電。
機艙環境高溫高壓高躁,需要在高強度下保持冷靜和理智,所以陸澤深的狀態能直接影響油輪的狀態。
這天,陸澤深坐在悶熱的機艙內,翹著二郎腿正在寫寫畫畫,他徒弟小樹覺得稀罕,偷摸在後頭打算嚇他一次,誰知陸澤深背後像長了眼睛一樣,還沒等小樹近身,陸澤深就道:“別鬧,去集控室看引數去。”
小樹瞥見了他在幹什麼,眼睛一彎,很快陸澤深在船上寫情書的訊息就不脛而走,很快傳遍了整艘油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