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身時,臉色卻變得疑惑起來。她總覺得管遷發生了什麼事兒,有話想要對她說。分明上一秒還是臉色慘白,怎麼轉眼就面色紅潤了?
進去之前又衝他笑了笑,說:“明天見。”
“嗯,明天見。”
宋以惗瞧他當真沒事,就放心了許多。她不懷疑管遷,只是疑惑而已。
疑惑是可以解決的,也是可以忽略的,但懷疑的根只會越扎越深,摧殘著信任的土壤,風化掉感情的圍牆。
唐燭見宋以惗空著手回來,問她:“超市關門了?”
宋以惗恍然想起來她出門前胡謅的藉口,現在只好繼續胡說,“嗯,關門了,我明天再去買。”又補充道:“包裡還有幾片。”
她都沒帶包出門。
果然說瞎話不打草稿!
那晚,唐燭獨自在窗邊站了許久,“屹林,以惗不肯調職,她還是放不下自己失手這件事。”
她彷彿在隔空和衛屹林對話,“景更打電話過來說,你那些部下,今天拿以惗出了氣,她沒還手,也什麼都沒跟我說。”
她感慨道:“你真是培養了一批好屬下,都知道替你出氣。可真幫你報仇的,只有以惗啊。算了,你也管不了他們了,你就在天上,好好保佑以惗,保佑她每次出任務都能平安回來,也保佑聽籌……”
提到衛聽籌,唐燭明顯憂鬱沉默起來。最後所有的話都化成了兩個字。
“保佑。”
在宋以惗和衛聽籌的事情上,她似乎什麼都做不了,也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宋以惗時常會來看她,至少她能知道宋以惗是平安的。但是五年了,她一點兒關於衛聽籌的音信都沒有。
或許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。
第二天,宋以惗在去國安部檔案館的路上收到了一條陌生簡訊,傳送人是一長串毫無規律的數字,內容是:寇山在申海。
如果不看簡訊內容,她安會認為這是一條垃圾資訊。
所以給她傳送訊息的人是誰?
知道寇山的人不少,但知道她在查寇山的人不多。
一個知道她卻不能光明正大見她的人,會是誰?
不知為何,宋以惗腦中浮現出的人是那位在迷霧灣和她交手卻處處忍讓的“毒販”。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條簡訊和賈鳴有關。
宋以惗帶著疑惑進了檔案館,走到內廳前臺,開口說:“半竿,不設級。“
半竿,即檔案館半竿樓。館內分兩區,一為半竿樓,儲存具有秘密身份的在職人員檔案,一為天網館,收集重大犯罪案在逃人員,大資料分析,全天候搜捕。
宋以惗想查衛聽籌的檔案。如果衛聽籌真是被衛屹林安排走的,那半杆樓應該有他的檔案封存。
其實,她更想確定一下賈鳴是不是衛聽籌。
這只是她的猜測。忽然之間,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否希望這猜測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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