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從鼓山監獄出來,聖開的心跳開始加速,安靜的車內,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這是後怕!
管通心狠手辣,睚眥必報,只怕以後的明殺暗殺行動不會少了。
“惗姐,我們,是不是……太張揚了?”
雖然裝得很過癮,但得罪的人也多啊。
“他們欺軟不欺硬,信權不信命。我們不張揚點兒,怎麼顯得我們厲害啊?”
那些人天天跟有權有勢的人打交道,自認為有人罩著,眼高於頂。跟他們解釋太麻煩,都不一定相信。孫豔芝不就不信嗎?不如直接打服。
巴掌好說話!
“哦,有道理。”但聖開還是忍不住提醒道:“惗姐,管家幾代都在權力的中心,管通作為官好幾代,處處被人捧著。國安部,他是不會放在眼裡的。”
宋以惗這麼年輕就能做到國安部的科長級別,聖開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厲害,用來施壓孫豔芝一個小小的監區長絕對綽綽有餘。
可是有管通在就不一樣了。
他心裡越發擔憂,想著趕緊把宋以惗送到稱意小院,然後告知管遷一聲,腳下的油門越踩越深。
一股熱浪湧入車內,車子駛進了市區。
宋以惗合上了車窗,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了窗外。
才幾分鐘,她就有些懷念山上清涼的風和寂靜的夜了。
城市浮躁的氣息帶著她的內心也一點一點地浮躁起來。
她開始後悔……
壞了,好像真的張揚了。她心想。
要是連累到還在帝京上學的宋以恂和宋以恬可就不好了。
黑暗的車廂中,宋以惗雙手揉搓著頭髮,很是煩躁苦惱。
說了不要多管閒事,非要多管閒事!
管又不管好,還惹一身騷。
她暗暗在心裡發誓,以後絕對不管閒事了。
聖開七拐八拐地把車開進了一條衚衕,四四方方的院子坐落在衚衕兩側。
“惗姐?”聖開見宋以惗趴在自己膝蓋上,還以為她是睡著了。
她只是在覆盤和後悔。
頭一仰一甩,就下了車。
月夜中的四合院古樸典雅,門口擺放著一對石獅子,大門上有一塊匾額,蒼勁有力地寫著“稱意小院”四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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