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國。
商策這幾天逛遍了雅約所有的博物館,也趁黑去GIA機密館摸了一通,發現就連羅宮也在派人尋找那三幅畫。
“七妹,畫確實不在羅宮。GIA派了至少五個人去國內臥底,也在打聽畫的下落。你跟宋說一聲。”商策對大洋彼岸的宋以惗道。
在外面,他一般稱呼“宋秉先”為“宋”。
不等他結束通話,忽然瞥見路邊坐著一個乞丐,蓬頭垢面地趴在一張發黃的白布上畫著什麼,很是眼熟,“等等啊,七妹……”
商策急忙退出通話介面,開啟手機相簿,找到了那張在程學先家裡拍的照片,雙指放大背景中的《蘇武牧羊圖》,和乞丐正專心作的畫比對起來。
只畫到一半的符節已經和照片中蘇武手持的符節一模一樣,這竟然是同一幅《蘇武牧羊圖》。
商策站在旁邊打量了乞丐一番,黑頭髮黑鬍子黑眼睛,可能是同胞。
他蹲了過去,將手中的照片遞到乞面前,問道:“你好,你見過這兩幅畫嗎?”
乞丐衣服破爛,裸露的胳膊和手上都是汙垢,一湊近,便能聞到難聞的異味。
商策沒有挪動,只是盯著乞丐,等他的反應。
乞丐緩緩抬起了手中的毛筆,一滴墨水順勢落下,在本不白的白布上暈染開來。他瞥了一眼手機螢幕,繼續去蘸墨水,聲音沙啞地回道:“不是兩幅,是三幅。”
商策聞之一驚,“你知道?”他表情瞬間嚴肅起來,低聲問道:“你可認識程學先院士?”
乞丐蘸墨水的手一頓,抬起眼皮看向商策,糟亂的頭髮無序地垂在臉頰前,兩隻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商策。
好一會兒,應該是確認了面前的人沒有威脅,乞丐才面無表情地開口道:“你是H國人。”
“是。”商策直白道,“你也是。”
乞丐放下了手中的毛筆,道:“找個安全的地方說話。”
“好。”商策起身,看著乞丐慢悠悠地收拾起東西。
一個縫縫補補的牛仔布袋子內裝了乞丐所有的家當。乞丐端起硯臺,把墨水往路中間一潑,轉身把硯臺扔進了布袋裡面。
只聽“叮叮噹噹”幾聲,硯臺就滑到了布袋子底下,裡面應該還有鍋碗瓢盆。
“走吧。”乞丐抓緊袋子口,把大布袋往肩上一甩,吭哧吭哧地往前走。
大概十分鐘後,乞丐跟著商策來到了雅約市中心的一處別墅。
他站在門口,環顧四周的政府大樓,擔憂地問道:“這裡安全嗎?”
商策站在門內,對他道:“沒聽說過燈下黑嗎?”
作為臥底的他就這樣大搖大擺地住在G國政府官員的小區,甚至還和那些官員探討G國大事,他早就不是外人。
只在那些人眼裡而已。
乞丐半信半疑,但還是走了進去。他揹著大布袋站在客廳中間,沒有落座。
整潔的佈置,精緻的主人,而他只是個邋遢骯髒的乞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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