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望回過頭來時，看見了滿是黑泥的畫板和地上打挺的大鯉魚，“哎呀，臭小子！我的畫！”
管遷以為卞望要揍他，撒腿就跑，“老頭，鯉魚送給你當模特了。”
卞望沒真生氣，倒是記住了一個這麼天真的孩子。
“來瞧瞧，我現在畫的魚，是不是更靈動了？”卞望示意管遷去看他書桌上剛作好的畫，正是一幅《池魚戲水圖》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管遷受寵若驚，連忙拒絕，“評頭品足罷了。”
“不打緊，我樂意聽你這小孩兒‘胡說八道’。”卞望雖然不喜歡管家人，但卻在打聽到管遷是管登榮兒子後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感，“這位是……”
宋以惗道：“您好，我叫宋以惗。聽說您和程學先院士是好朋友？”
“我和學先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。”卞望道，“怎麼？你也認識他？也對！他就喜歡和一些年輕人玩。他啊，愛玩的很！”
“勉強算聊過。”宋以惗也不太想承認。他們只是沒有當面見過，但程學先已經“玩”過她了。那些“暗語”沒一句不是在“玩弄”她。
“既然大家都認識，就不用客氣。”卞望遺憾程學先的離去，每每想到都心痛如絞，如今能見到程學先的朋友，也算是再見到了好友的痕跡。
“我不是無緣無故上門拜訪的。”宋以惗沒有拐彎抹角，“不知道您手上有沒有他作過的畫？我想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卞望點頭，從書櫃裡面拿出來一個包裹了好幾層的收藏盒，拆開後對宋以惗道：“這些都是。”
彷彿塵封的記憶也在這一刻被解封，卞望漸漸溼了眼眶，“你拿回去……慢慢看吧……”
他忍受不住這樣突發崩潰的情感決堤，想著自欺欺人一下，眼不見心為淨。
宋以惗害怕這些畫上面又藏了什麼“駭人聽聞”的話，免得她看見了心煩，就沒有同意卞望的“建議”。
如果，這算建議的話。
卞望見宋以惗沉浸在研究畫中，沒再打擾她，自行走出了書房。
“家主，這宋小姐……為什麼來看程先生的遺蹟？會不會……”管家擔憂道。
“哎？”卞望眼眶發紅，擺了擺手道，“隨她吧。”
她都不想把這些畫帶走，又怎麼會有覬覦之心呢？
宋以惗本來就有畫畫天賦，現在已經清楚了畫祖王伯兮、畫神沈載和自封為畫聖的程學先的風格，再加上之前因為焚颯礙事而不得不去學習的鑑別手法，應該足以成功鑑別出三幅《蘇武牧羊圖》中有草稿的那幅了。
“現在只等三哥那邊計劃成功。”宋以惗在心裡盤算著進度。
G國。
商策查到了當初從莊園內收走那兩幅畫的官員，藉著參加政府間交際晚會的機會，和GIA情報處副處長史蒂文斯成功認識。
兩人相談甚歡，他敬了史蒂文斯不少酒，成功將其灌醉。然後趁醉意將其催眠，詢問畫的下落。
“其實，那兩幅畫當初就被你掉包走了，對嗎？”商策之所以跟袁嘉樹肯定畫不在G國，是因為他之前查到羅宮裡面保留的那兩幅畫是假的。
而且假的很明顯！
他不相信羅宮的人不知道，但為了保住畫上隱藏的導彈秘密不被發現，他們只能當作無事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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