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惗氣呼呼地回到酒店,把畫軸往桌子上一丟,整幅畫順勢平鋪開來,“我就不信了!還能被一個死人耍得團團轉?!”
她舉著一個放大鏡,趴到桌上再次研究了起來。
“那個,給那個誰,誰,打電話?”宋以惗的臉越湊越近,幾乎貼到了畫上,但還是分辨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她不禁自我懷疑起來——雖然我沒怎麼上過學,但也不至於這麼笨吧?學了這麼久的鑑寶,一上來就遭遇滑鐵盧?
程學先果然是她的剋星!
“……誰?”管遷一頭霧水。一向懂宋以惗的他,此刻也只能拿起手機幹愣著。
“嘖!”宋以惗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,腦子裡面一團亂麻,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名字,“袁……嘉樹。”
“他是誰?”步綏風好奇問道。
“程學先的忘年交,臨終託‘孤’之人。”管遷回道。
這“孤”不是別人,正是一堆迷惑人的東西——七年前“迷”得羅宮的人團團轉,現在“迷”得宋以惗直想破口大罵。
不過……
“我沒有他聯絡方式。”管遷用手擋在嘴邊,小聲對步綏風道。
步綏風一怔,撇撇嘴角。
那他就更不知道了。
“你能不能跟三哥聯絡一下?”管遷見宋以惗還在專心研究那幅破畫,稍稍安心了些,“袁嘉樹是三哥找到的。”
步綏風點頭,開啟手腕上的705,嘗試連線商策的703。
“會不會太正式了?”管遷跟在宋以惗身邊時間長了,也就發現了他們只有在有正事和急事的時候才會用711特有的微型計算機聯絡。
步綏風並不在意,“無妨!也是個通話的工具。”
這話沒錯!
707在宋以惗手裡確實只是個用來打電話的工具而已。
因為其他的高階功能,她也不會用。
商策聽明白步綏風的來意後,直接把程嘉樹叫來通話。
這段時間,程嘉樹一直借住在商策家裡。程學先的遺命還沒有完成,他不想回國。
“他早年就開始臨摹畫祖的《蘇武牧羊圖》了,那時候他還是照搬照抄,沒有融入自己的繪畫風格和習慣。”袁嘉樹道。
宋以惗這才明白過來,原來程學先選擇這幅畫的目的,可能正是因為市場上流通著太多贗品了,就算是他的作品,都不止一幅,最容易混淆視聽。
他能料想這麼多來阻止G國的人順利拿到他的演算成果,怎麼就想不到她也會鑑別不出來他的畫作呢?
“算了。”宋以惗認命般往椅子上一坐,垂頭扶額道,“還是等六哥查到剩下那幅畫在哪兒再說吧。”
她已經累了、乏了、無可奈何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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