嵐復覺率人趕到時,只見青磚高牆下站著一襲修長的紅色身影,他歪頭,嗓子深處發出一道輕蔑的笑,緩緩開口道:“仙馭司廳!”
這身裝扮的,只有一個人!
“這麼晚了,仙馭司廳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的後花園?”嵐復覺擺出主人的姿態,惺惺作態地笑望著那一抹紅色的背影,“如果我沒記錯,仙馭司廳應該沒有遞交過拜帖。”
仙馭側身抬眸,一道凌厲的寒光直直地射向了嵐復覺,“這戈南,沒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去的!沒有什麼人是我不能殺的!”
“哦?”嵐復覺發笑,若無其事道:“那不知仙馭司廳深夜造訪,所為何事?”
他口中句句不離“仙馭司廳”的尊稱,態度卻是極致的傲慢。
“私囤精兵,可是重罪!”仙馭豎眉凝目,“嵐復家族是想造反?”
夜風起,一髻髮絲突然衝開那大紅色絲巾的束縛,霸道地橫截在她的鼻樑上,隨風向兩端延展去。
那不是青絲,而是白髮!
“想造反和造反可是有區別的。我只是想造反,仙馭司廳……”嵐復覺頓了頓,一雙笑眯眯的眸子盯著仙馭繼續道:“才是真造反!”
他聲音含笑,卻是嘲笑!
仙馭一時被激怒,眨眼間就瞬移到了嵐復覺面前。
沒等嵐復覺反應過來,他發現自己已經被仙馭一手掐住了脖子,“怎麼?被我說中了?”
仙馭手上力道逐漸加大,嵐復覺的雙腳也跟著離開了地面,越來越高,越來越高……
被壓制住的聲音越來越沙啞,但他嘴上依舊不肯放過仙馭,“你、拿、戈羅多……當傀儡,不就是因為……你這個樣子、見不得人嗎?”
現在的嵐復覺一低頭就能看見仙馭那張人人都懼怕的臉——煞白的臉皮下,滿是蠕動的血管,就好像有無數條紅色青色的蛆蟲在掙扎、在打鬥、在一點一點侵蝕她的血肉……
她身上的毛髮早已經褪色發白,就連眉毛都只能讓人看見那底下可怖的血絲。
這個樣子的她,確實無法見人!
嵐復覺猛喘兩口氣,沙啞地笑道:“你早晚,會讓戈南,滅國!”
滅、國!
這兩個字眼恐怕是仙馭此生最不能輕易觸及的痛處。
話落,她本就猩紅的眼球霎時蔓延上一層黑霧,臉色更是一下子陰沉下來,指上力道加重,手臂一甩,輕飄飄地就將嵐復覺朝著旁邊的石牆扔了去。
這看似輕鬆的舉動落在嵐復覺身上卻如同一記重擊。
他像一坨爛泥一樣狠狠地糊到牆上,偏偏他沒有泥的黏性,立馬又重重地掉落在地。
五臟六腑彷彿移位,骨骼傳來清脆的咯嘣聲響,渾身都在戰慄抽痛。
所有的劇痛匯聚向嗓子,他腦子“嗡”地一下,一口鮮血噴吐而出。
這便是他挑釁的代價!
“再不安分,戈南可以沒有嵐復家族!”仙馭冷聲開口,睥睨之下,嵐復莊園一眾精兵皆畏懼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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