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惻愣了一下,抬頭看她。
宋以惗的眼神很沉,像是想起了什麼遙遠的事情。
“我應該見過。”宋以惗點頭,聲音不大,但很篤定。
從焚颯那裡,從燊颺那裡,甚至只是從她自己身上,她都能感受到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。
那不是肉眼能看到的具體形態,而是一種氣息,一種存在的方式,像空氣裡的暗流,像水面下的湧動。可能就是磁場,可能就是能量。只是它們是存在人的身體裡的。
她說不清楚,但她知道那東西是真實存在的。
宋以惻長長地“哦”了一聲,沒有再追問。他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,翻了翻相簿,把那張偷拍下來的影像調出來給宋以惗看了一眼——
畫面有些模糊,角度也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出那些影像上的確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常。霧濛濛的片子上,身體部分像是被罩了一層什麼無形的東西,隱約能看出幾絲不規則的波紋。
如果不是專門研究這能量波的,可能永遠也不會有人發現這細微的異常。
“我偷拍下來發給我師父了,”宋以惻說,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,“但是至今沒有聯絡上他。焚颯大哥有跟你聯絡嗎?”
宋以惗冷笑一聲,罵道:“見色忘義!”
她掏出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宋以惻好奇地湊過來,“姐,你要幹嘛?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宋以惗把手機往兜裡一揣,嘴角微微上揚。
不到三分鐘,焚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師父,”焚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,“你卡被盜了。”
宋以惗慢悠悠地開口,道:“哦,是嗎?”
“電信詐騙已經騙到你頭上了,師父。”焚颯一本正經地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鎮定。
“所以我把卡凍了。”宋以惗輕飄飄地告訴他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再開口,焚颯的聲音變得又甜又真,一口氣道:“突然有點兒想你了,師父。特別想!夜不能寐地那種想!我這就回去看望您老人家。”
宋以惗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,對宋以惻說:“三分鐘。”
宋以惻豎了個大拇指。
果然,不到三分鐘,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開啟門,焚颯和燊颺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外。
焚颯一身風塵僕僕,黑色披風在身後飄蕩,但精神頭好得很,紅光滿面的,一看就是這些日子過得相當滋潤。他懷裡還抱著一兜子東西,不知道是不是又砸錢買了假貨。
燊颺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,神色淡淡的,目光落在宋以惗身上的時候,微笑著點了一下頭。
宋以惗靠在門框上,上下打量了焚颯一眼,不鹹不淡地說道:“喲,捨得回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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