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無輒已經站直身子，收起了那副懶散的樣子，故作高深地朝她伸出手道：“在下海格公爵晏無輒，剛剛聽了梅小姐在研討會上對珠寶行業的理解，深有同感。不知道梅小姐有沒有興趣到海格公爵任職？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，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如果程少央以前不認識他，此刻也沒有看見他眼底那層狡黠的光的話，還真可能會信了他的鬼話。
這個晏無輒，現在還想著挖她！
裴遠琛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，不動聲色地擋在了程少央和晏無輒之間，“不好意思，晏先生。雪央是裴氏的設計師，也是裴某專門聘請來的設計師，恐怕……”
晏無輒微笑不減，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隱隱的壓迫感，“但俗話說人往高處走。我海格公爵開出的條件，絕對不會比裴氏差。怎麼樣，梅小姐？真的不考慮一下？”
程少央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。
又不是不知道晏無輒什麼德行，這假惺惺的模樣也就裴遠琛會相信。
果然，她感覺到裴遠琛肩膀微微繃了一下。
是真怕裴氏失去尚央這條線啊。
程少央看透一切地笑笑，“多謝晏先生好意。但我在裴氏待得很舒服，暫時沒有換地方的打算。”
晏無輒心想：虧你說的出來，你都要把人公司搞垮了，還能舒服？
他笑著點了點頭，“理解。那梅小姐隨時改變主意，隨時聯絡我。”
為了把戲做全，他甚至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名片，遞了過來。
程少央沒看，隨手放進了手包裡。
好像他們沒有彼此聯絡方式一樣。
程少央回到宴會現場，和裴遠琛坐在一起。周圍坐了幾位國內品牌的設計總監和幾家媒體的主編。
裴遠琛替程少央擋了幾輪敬酒，臉頰微微泛紅，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“我去透透氣”，就起身離席了。
他今天確實高興。
只是他剛走出去不到十步，晏無輒端著一杯紅酒就坐了過來。
其他人見海格公爵首席執行長落座，慌忙起身敬酒。
哪成想，晏無輒熟視無睹似的，湊到程少央面前只跟她說話。
“央央啊，我看那個男人賊眉鼠眼，尖耳猴腮，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那些人尷尬地看看彼此，只好互相碰杯喝了起來。
“你說對了。”程少央手裡的叉子頓了一下，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她確實不認為裴遠琛是個好人。
晏無輒又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壓低道：“對了，我答應幫你們保守秘密，你們也要答應我的條件。”
程少央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不受威脅道：“如果還是打尚央的主意，那就免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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