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宸淵的靈劍,那柄削鐵如泥、灌注了他全部靈力的法器,此刻正被一隻手死死鉗住。
那隻手修長有力,指骨分明,皮膚卻是一種病態的蒼白,手背上青筋與詭異的黑色紋路交錯,像是從地獄深處伸出的鬼爪,帶著名為毀滅的絕對力量。
“咔嚓……”
清脆的裂響聲在這安靜的山洞中格外刺耳。
顧宸淵瞳孔巨震,自己引以為傲的靈劍,在那隻手的收攏下,劍身上竟然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!隨時都要崩壞的感覺。
怎麼可能?!
這可是他父親賜予他的上品靈器,堅不可摧,如今卻像一塊脆弱的玻璃,在對方手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魔……魔頭!”顧宸淵的腦子一片空白,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下意識地吼出了這兩個字。
他猛地抽身後退,驚駭欲絕地看著從沈知意身後走出的男人。
那一身破爛的黑衣,渾身浴血,身上纏繞著黑色鎖鏈,每一根都深深嵌入血肉之中。可即便如此狼狽,他身上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魔氣,卻如同實質的浪潮,瞬間充斥了整個山洞。
下一刻,一個念頭脫口而出:“沈知意,你竟然勾結魔修盜取我宗禁地機緣。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在洞外的林清月早已嚇得面無人色,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,識海內那白蓮花系統正在瘋狂作響。
她那套“楚楚可憐”的表演,在實力絕對恐怖威壓面前,連一秒鐘都維持不住。
姬淵沒有理會那兩個螻蟻。
但他聽到了“魔頭”兩個字。
這兩個字像是淬了毒的針,扎進了他靈魂最深處。他那雙原本還算平靜的墨色眼眸,瞬間被猩紅的殺意所覆蓋。
山洞內的溫度驟然下降,石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。
磅礴的殺氣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籠罩了顧宸淵和林清月,還有隨他們而來的人。
顧宸淵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戰慄,感覺自己只要做出任何動作,下一秒就會被這股殺氣撕成碎片。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純粹且恐怖的死亡威脅。
完了……
就在顧宸淵以為馬上死定了的時候,一個清冷又懶散的女聲,有些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“你看,我說什麼來著。”
沈知意從姬淵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,無視了那能將人神魂凍結的殺氣,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她對著姬淵俏皮地眨了眨眼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“你的仇家來了。哦不對,”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煞有介事地糾正道,“嚴格來說,是他的機緣被我截胡了,現在惱羞成怒,來找我這個截胡的人算賬了。”
姬淵眼中翻騰的殺意,因為她這句話,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他緩緩側過頭,那雙能讓萬魔臣服的眼睛,落在了身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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