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過來?”姬淵又催了一聲,那聲音不大,卻讓問心廣場上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哆嗦。
沈知意站在審判臺上,大腦飛速運轉。這個局面,完全超出她的預料。她不是沒想過姬淵會來找她,但沒想過會是在這種場合,以這種方式。魔尊上門提親?這劇本跑得也太遠了。
她吸了一口氣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魔尊大人,您誤會了。”她輕聲開口,聲音在擴音法陣下清晰地傳遍全場,“我與您之間,不過是偶然相遇,萍水相逢,何來‘你的人’一說?”
姬淵不語,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地上那十幾箱聘禮。
“這些寶物,是您隨意丟棄的嗎?”沈知意反問,試圖將話題引開,“恕我直言,修士潛心向道,豈可為區區身外之物所累?”
她這話一齣,宗主顧天恆和長老們臉都綠了。區區身外之物?這些可是足以讓整個修真界傾覆的天材地寶!這小丫頭片子,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姬淵的臉部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但他周身的氣場卻冷了幾分。
“女人,你要拒絕我?”他問。
這霸總式的壓迫感讓沈知意的心跳再次加速。直接拒絕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尊?這可比拒絕顧宸淵要命多了。她得想個萬全之策。
“魔尊大人說笑了。”沈知意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,優雅地在審判臺上轉了一圈,“修行之路漫漫,我天賦平平,如今又靈根受損,更需心無旁騖,潛心修煉。兒女私情,恕我暫時無暇顧及。”
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不徹底拒絕,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。潛心向道,這是修仙界最正當的理由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姬淵凝視著她,那雙漆黑的眼眸彷彿要將她吸進去。突然,他笑了。那笑聲很輕,卻讓在場除沈知意外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無妨,我等你。”他隨即拿出一枚戒指,隨後掌心冒出一團黑氣將戒指託送到沈知意麵前。
“這個戒指就送你了,上面有本尊下的禁制,危機時刻可救你一命。”
沈知意接住那枚古樸的戒指,“那就謝謝魔尊啦,有空再來玩啊!”
見沈知意收下戒指,姬淵便轉身帶著魔侍,邁著從容的步子,緩緩離開了問心廣場。
場間眾人無言目送姬淵離開,彷彿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“提親”只是一場幻覺。
可沈知意手上的戒指,那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,卻實實在在地擺在那裡。
整個廣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。
“宗主。”執法長老首先打破沉默,聲音止不住的顫抖,是興奮的顫抖,“這……寶物,我們如何處置?”
顧天恆回過神來,他衝過去,隨便抓起一株靈草。只是嗅了一下,便感覺自己停滯多年的境界瓶頸隱隱鬆動。他的心臟狂跳。
“沈知意,你……你過來。”顧天恆的臉色複雜難言,之前的怒火,擔憂,憤怒,屈辱,此刻盡數化為一種莫名的激動,還有一絲討好?
沈知意慢悠悠地走到審判臺邊緣,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天恆。
“宗主有何吩咐?”表情有些漫不經心。
顧天恆深吸一口氣,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的笑容。
“知意啊,之前的事情,是宗門誤會你了。”他變臉的速度,讓沈知意驚為天人,“你與魔尊大人,原來是這樣的……關係。宗門對此,深感抱歉。”
“誤會?”沈知意挑了挑眉,“那林清月呢?她的謊言,宗門又要如何處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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