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一副詭異的畫面,出現在了這座森嚴宏偉的魔宮之中。
一個容貌絕色、氣質慵懶的人類女子,懷裡抱著一隻雪白可愛的小狐狸,正悠閒地在宮殿裡散步。她的身後,跟著一群氣息冰冷、宛如死神的魔侍。
所過之處,巡邏的魔兵魔將無不側目,在看到她身後影魅以及她手中那枚若隱若現的魔尊令後,又都立刻單膝跪地行禮,口稱“主母”。
沈知意就像一個巡視領地的女王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屬於姬淵的世界。
魔宮的審美,倒是很統一。通體漆黑,線條鋒利,充滿了力量感與壓迫感。廊柱上雕刻著上古魔神的猙獰圖騰,地面是由一種會吸收光線的黑曜石鋪就,走在上面悄無聲息。空氣中瀰漫的魔氣,對她和小九沒有絲毫傷害,反而像溫順的寵物一樣,親暱地縈繞在她們周圍。
“這裡是煉器殿,負責為魔軍鍛造兵甲。”
“那裡是藏書閣,收藏著魔域萬年來的所有功法典籍。”
“前方是議事大殿,魔域的八大魔將,此刻應該正在殿內議事。”
影魅盡職盡責地為她介紹著。
然而,這份表面的恭敬之下,暗流早已開始湧動。
議事大殿內。
氣氛凝重。八位氣息強悍,形態各異的魔將分列兩旁,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墨鴉,你真覺得,尊上讓一個人類女人做我們的主母,是認真的?”一個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牛頭魔將,甕聲甕氣地開口,他正是八大魔將中脾氣最火爆的“狂骨”。
沒錯,那位在廣場上腦補“魔後”的獨眼魔將,就是墨鴉。
墨鴉此刻獨眼中也滿是複雜,他沉聲道:“尊上的決定,不容我等置喙。而且,尊上已將魔尊令交予主母,這代表了什麼,你們應該清楚。”
“清楚?我只清楚,魔域,向來以強者為尊!”狂骨一拍身前的黑金長桌,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,“尊上寵愛她,我等無話可說。但要讓我們對一個連元嬰期都不到的人類俯首稱臣,我狂骨第一個不服!她不過是一個靠著尊上寵愛的花瓶罷了,憑什麼與我等平起平坐,主宰魔域?!”
這番話,說出了在場大多數魔將的心聲。
他們可以接受一位強大的魔後,甚至可以是妖后、鬼後,但一個弱小的人類,這簡直是在挑戰他們身為魔族的驕傲。
其他幾位魔將雖然沒有說話,但那質疑、觀望甚至帶著輕蔑的眼神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就在這時,大殿的門,被緩緩推開。
沈知意抱著小狐狸,施施然地走了進來。
她的出現,讓殿內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。無數道帶著壓迫感的目光,瞬間聚焦在了她的身上。
那足以讓尋常修士神魂崩潰的威壓,對沈知意而言,卻如同清風拂面。
她身後的影魅眼中寒光一閃,剛想上前一步,釋放自己的氣息為主人擋下這無禮的試探,卻被沈知意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沈知意環視了一圈殿內這些形態各異,但無一不散發著彪悍氣息的魔將,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露出了一抹興致盎然的笑容。
她抱著懷裡的小狐狸,邁著悠閒的步子,無視了其他人,徑直走到了那個叫囂得最厲害的牛頭魔將——狂骨面前。
狂骨沒想到她敢直接走到自己跟前,不由得一愣。
沈知意上下打量著他,那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個威震一方的魔將,更像是在看一個很有趣的稀有展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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